第168章(2/2)

他死不瞑目，瞪大的中还残留着的震惊，似是完全没想到，郁卿不止敢扇人耳光，还会从腰间一把薄刃，敢一刀割破他的咙。这一刀看似简单，却是千锤百炼后的角度和力劲。他至死才明白自己太轻敌了，北凉人的弯刀永远砍不断他的脊梁，他败在柔弱女的小匕首上。

郁卿满满脸的血，半靠在床边，手持一把短刃。

他取短刃，让她握住。而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无力的手臂，以这角度……

郁卿屏住呼，睁大。

还没等郁卿扭，帐帘就被掀开，牧放云钻了来。

郁卿一动不动，呆呆地僵在原地，亦不敢置信自己杀了牧峙。

林渊冷笑一声，说：“我教你。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杀了他，踩着他的尸往上。”

曾经发麻绵的手臂，在一次又一次扇他掌，锤他脑袋，用刀划开他心时，渐渐生骨。让他那年使的力劲，穿过八载岁月，终于传达到她的手心。

郁卿不以为意，她只想当平凡人。在这个世界上筑起一个避风港，有安稳的生活，有亲友有人，彼此关心，相伴快乐到老。

鲜血涌，如天女散，瞬间溅她满！

满帐烛火随雷声震颤摇晃，郁卿手脚冰冷到麻木，想站起来，却找不到自己的。

他一抬，无法动弹半分。大帐混，鲜血横，

以他的角度，用他的力。

她谁也不惹，也不争权夺势当大官上战场，要什么胆量呢？

郁卿浑一激灵，被少年的怒嚎唤醒。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阿耶，你在吗？”

郁卿尖叫声，迅速捂住自己的嘴，猛得推开倒在她上的牧峙。

而他的阿耶倒在地上，被一刀割，已经咽了气。

刃上血被一滴滴珠洗开，郁卿看见上面映自己泪的倒影，以及匕首刻着的小小“渊”字。

在小院中被一只狼吓到。她经常能忘记不愿想起的事。林渊曾说她这么怕，今后该怎么办？

她像他一样静止，狼面朝她咬过来的瞬间，扬手卡在颌，举起短刃，刺咙，刀锋向左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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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忽然起了大风，雷鸣阵阵。

她依然维持着举匕首的姿势，直到手臂发酸，短刃跌落在地，她才颤着手，缓缓摸到匕首柄。

“你——”牧放云浑发抖，震惊愤怒悲痛一齐涌上咙：“是你杀我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