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3/3)

这些话令裴秀难过，讷讷：“九娘……”

陈皎：“你瞧，女儿家从一生就注定了前程。可是他拦不住我，谁若拦我去路，我陈九娘便杀了谁。”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是森冷沉静的，甚至带着骇人的压迫力。

裴秀一时不敢与她对视，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无端叫人害怕，甚至回避。

从第一次杀人藏尸到今天，陈皎从来不会去回望一路而来的过往。她只会一往直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成为主宰命运的主人。

四千兵是最坏的打算。

为了替自己讨到利益，翌日陈皎去跟便宜爹行一场谈判。父女二人虽然没有翻脸，却已生了嫌隙。

陈恩看着这个曾经偏疼的女儿，心变得微妙。

陈皎则没什么想法，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便宜爹就是便宜爹。他唯利是图，薄寡义，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可以卖。

当然，承父业，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恩收起虚伪，无可奈何：“九娘当该理解爹的难，你若要去中原，爹也不拦着你。可南方不可能把所有国力都砸去，我们还得提防许州，还得屯兵屯粮以备不时之需。”

陈皎平静：“爹言之有理，只是四千兵，只怕去中原也是徒劳。”

陈恩重重地叹了气，“之前我与州府里的人商议过，他们都不赞许发兵去中原，这还是爹费了不少讨来的。

“且后续的粮草源源不断供给，也需要不少财力力。南方初定，断然不会投大量力到中原那边，九娘当该谅为父的难。”

陈皎沉默了许久，才：“四千兵，儿带不去。”

陈恩让了一步，给双方台阶，“那便五千兵，再多就没有了。”

陈皎：“爹……”

陈恩打断：“五千兵，你若想去中原，爹答应你不断粮草。你若不愿意，这事便到此为止。”

见他态度决，陈皎闭了嘴。

陈恩语重心：“儿啊，并非是爹为难你，现州府里皆不答应兵中原，爹也是着莫大的压力说服余奉桢他们应允。

“虽说州府里是我主，但也不能刚愎自用。此次你讨兵去中原，不是以往去魏县，我总得把南方的安定放到首要，才能去其他。”

陈皎：“爹的良苦用心，儿都明白。”

陈恩：“你明白就好，这么多年来你为惠州的付，爹心里都知。”

陈皎看着他的虚伪，笑了笑，应：“五千兵就五千兵，爹可应允任我挑人？”

陈恩，“你随便挑。”

陈皎行跪拜礼：“多谢爹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