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2/2)

朝廷赈灾也是有惯例的。像黄河泛滥这样的天灾，必须要赈灾救济，不讲成本和人力，朝廷能拿多少钱粮就拿多少，尽可能地救济所有受灾的百姓。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众臣的脸孔，缓缓：“朕不便离京，陈史代朕前去，统领赈灾一事。所有衙门所有官员，都听陈史调遣号令。”

这些见不得台面的勾当，朝臣们都是门清。可以说，每次遇到大灾的时候，就是一场从上至都捞得盆满钵满的盛宴。

譬如，朝廷拨粮赈灾，总要买粮运粮。这其中就有许多可以手脚抹油的机会。再譬如，粮到了各地，在赈济发粮的过程中，又会滋生许多贪墨之举，滋养许多蛀虫。朝廷拨的额赈灾钱粮，最终到受灾百姓手中的最多也就三四成。

金銮殿里，大朝会上，龙椅上的女帝陛面容冰冷，吐的话语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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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韶华没有怪罪失态的朝臣，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朕也没空闲去追究谁的责任。朝廷要尽全力迅速赈灾。”

连官员家眷都没能躲过劫难。普通百姓的命运可想而知。

天现在没空追究责任。等赈灾结束了，自然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在大朝会上素来低调的陈史，迈步上前，在众目所瞩之声应：“臣在。”

之所以说尽可能，是因为赈灾得有官吏们去。但凡是差事，总有人当得尽心，也有些无耻之辈，趁着这大好机会发一笔国难财。

“众卿有什么赈灾的好法，不妨都说一说。”

就在去年年初，他还亲自带领一堆工官员去疏通河建河堤。朝廷征召了近万民夫，耗费大把钱粮，结果今年黄河泛滥决堤。虽说是天灾，不能都怪工，他这个工尚书的脸上也够难看的。

姜韶华定定地看着自己最信重的臣：“朕将此事托付给你，再派五百天亲卫给你。谁胆敢从中鬼，三品以的臣，你当场就可斩了他。”

众臣转看去，却见嚎啕痛哭之人是一位工郎中。他的祖籍老宅就在这受灾的六个县之中，这一回洪泛滥，他的族人亲眷被淹死了大半。

“陈史！”

工周尚书面晦暗。

王瑾肃容应了，将六个县衙报灾的奏折一一读了一遍。每一份奏折都不算，却字字泣血，轻飘飘的字迹，是受灾的可怜百姓，是一条条陨落或即将陨落的命。

姜韶华显然也很清楚官场这一陋习。

文武百官屏息聆听，一个个神凝重。不知是谁，忽然绷不住，在朝堂上大哭起来。

一众朝臣纷纷列，慷慨激昂地谏言如何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