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早晨，难得起了雨，天灰蒙蒙的。

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手抖得打车去往百里外的医院的了，也忘了手术室外的自己是怎么抗过来的。

“妈……”亓霁开说了第一个字，之后很久很久没再开。

但对面没回复，大概已经门了。

亓霁怀里捧着两束，还提着一大袋东西，最后在两座墓碑间站住。

他把袋放，俯细细摸着其中一座。连衣冠冢都算不上，都是些旧，他回国后时间打的，是他父母的墓碑。

他把放在地上，倒了酒给他爸爸。话说他打电竞还是受了他爸爸的启蒙，小时候父就常常坐在客厅一起玩游戏，那时候亓霁打游戏就透天赋了，所以早早确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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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也没反对，让他想试就试。不过没想到本土赛区的联盟条例改得那么快，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亓霁换了黑衣服，打车去到城外的一座墓园。

亓霁昨晚发信息给班主任请了假，想起什么给夏小满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今天不去上学，让他一个人注意安全。

亓霁突然苦笑一声，自嘲：“不孝啊……”

小时候不懂，还闹过那么一两次脾气。大后就懂了，作为父母，他们没有什么对不起亓霁的。

从没冻着他，饿着他，甚至为了他能够在完整的家成，一直同居到亓霁十八岁才告诉他真相。那会亓霁已经很平淡了。

他的父母是和平离婚的，因而亓霁对俩人都没有什么恨意。

亓霁一错不错地看着墓碑上镌刻的字，淅淅沥沥的雨从天空飘落，慢慢模糊了人的视线。

只记得那一个多月了，父母躺在同一间病房，勉维持着生命征。睁不开，也说不了话，那一刻亓霁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人，那么大也没好好陪过父母，赚了钱给父母发过去，到最后竟发现他们一分没用都在给自己存着。

“对不起了，没办法飞过去看你们。明年，明年一定去。”

不过夏小满打完就删除了。最后什么都没发。

雨势渐渐变大，大得就好像他当初知父母车祸，走场馆外的雨一样。场是轰鸣般的呼，场馆外，明明是夏末秋初，温度却低得吓人。

他坐在桌上打开lg，界面还在加载中，夏小满拨开窗帘，发现对面的灯全都是暗的，整间房和雨幕彻底为了一，就像亓霁一家不在的这几年。

亓霁很久没喝酒了，胃不太好，但今天破了例，陪他爸喝了一罐，然后就一直坐着，时不时扯一两句话，但天地空旷的，也没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