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张萍直到夜才回家。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赵晓青还没睡。

“你比我更累嘛。”

然而，此时此刻，夕把老爷爷的白背心染上一层金的光。

充实的开学第一周结束，赵晓青放学回家先洗衣服，再去收拾屋。母亲张萍在来料加工完活，还要转战饭店打第二份工，赵晓青知她回不来，自己煮了一碗榨菜面，吃饱后就去房间题。

“不喜的也要好，育中考30分，明年五月就测了，我们学校规定报的项目是跑、垫排球、乒乓球对墙打，女生800米满分是3分24秒，我现在还跑不去。”

张萍欣而满足地接过：“我留给你，你又留给我。”

“不是一开始。我们从上学期就要求每天晨跑，而且大课间也要集拉练，我计过时，我的平还不够。”

张萍意外：“可你不喜跑步。”

赵晓青不喜傍晚，傍晚是收束，是被人过掉的一天，正如一片凋零而翩然落地的枯叶。相比之，她喜清晨，或许因为名字里有个“晓”字，或许因为晓是天亮，是明，是使人知，所以她更旭日劈破云层——那是一天之始，是暗夜过后被的琴键，淌或轻或重的鲜活的乐声。

其实初中学的东西就那么，这学期把新课上完，剩半年多就是不断复习不断“炒冷饭”。数学是她的短板，她着自己了半小时，门看见同院的老爷爷在扫地。

“妈。”

张萍摸摸她的尾：“不是一开始跑就要满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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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萍知女儿凡事都要提前准备，鼓励她说：“行，你想报名就报，但不要太看重成绩，要是班里有跑很厉害的女生，你也不要去抢，因为运动会是要给班里争分数争荣誉的，知吗？”

事实上，这个名额压没人想和她争，运动会一年一届，不用上课不用考试，可以光明正大地买零侃大山，除了有育特的，其他学生更愿意看别人号码牌，而不是自己被迫上场。

难得地，赵晓青觉得傍晚也很。

赵晓青跟母亲说起开学测验，说起九月的运动会：“妈，我想报名跑。”

“行，我叫你。”叶玉玲糯糯地答应一声，陈琦的心顿时变得松。看来王思齐说得对，班温柔可亲不会举报，能当她同桌的人的确有福气。

也是被母亲一，赵晓青才意识到企图用比赛刺激自己练习的动机是多么直白功利，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希望到时不要有人来和她争这个名额。

“看电视呢？”

条，不然不会只针对我。我昨晚没睡足，再趴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嗯。”赵晓青关掉风扇，去给母亲拿冰箱里的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