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炎塵（下）(3/3)

，恭敬地置于室中桌案。沉珣亲自上前，轻轻掀开朱红底、绣满金线的锦缎。

那是一把通漆黑的琵琶。琴线条畅优，背板竟是以极为罕见的整块黑檀木雕琢而成，泽沉静如夜，其上却用细若发丝的金线，镶嵌金乌衔烈焰、振翅飞的图样。琴与琴軫皆由温剔透的赤血玉雕成，在光线泛着幽微的血光泽。

即使在沧澜国殿里大，奇珍异宝所见不少。但这还是楚澜月第一次亲见到赤炎国独有的如此名贵之，她自是讚叹不已，然而沉珣如此大张旗鼓的态度，以及这份礼背后真正的意义和目的皆让她心惊疑不定。

「公主殿，此乃天大的喜事！」沉珣的语气切得近乎諂媚，一改平素的沉稳，「此乃太殿珍藏多年的名琴『赤霄』，如今特赐予公主殿。微臣在协和殿当差多年，未曾见过太殿对哪位贵宾如此厚！」

楚澜月缓缓站起，将心中纷杂的思绪沉心，面带浅笑。「有劳沉总亲自走这一趟了。只是，太殿如此厚，此等珍贵之，澜月……实不敢当。」

「澜月自会亲自向太殿叩谢隆恩。」楚澜月上前一步，指尖试探地轻琴。她抬眸直视沉珣，语气平静却定：「烦请沉总代为传达，如此隆恩，若不当面叩谢，澜月寝难安。」

得到太传召的许可后，楚澜月在一名侍的引领，第一次踏了赤炎国储君的居所——昭殿。

昭殿和赤炎国的殿相同，以赤红与米白为主调，不过廊上除了雕刻着繁复的火焰，还刻上了象徵皇室的金乌图腾。空气中瀰漫的香则是以辛香料调的味厚重的龙涎香。

楚澜月被引至一间佈置得富丽堂皇的书房。着一袭朱红常服的殷昭并未坐在桌前，恍若未闻有人门的声音。他微微侧立在墙上一幅大的疆域图前，似乎在推敲着什么。

她上前几步，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拜，声音清脆：「臣女楚澜月，叩谢太殿厚赏名琴『赤霄』。此琴珍贵难得，承蒙殿厚，澜月惶恐，实不敢当。」

彷彿这才意识到有人在房里，殷昭转过，目光灼灼。

楚澜月竭力忽视那目光，继续温顺：「如此重礼，澜月唯有勤加练习，方不负殿期许与此琴。只是不知，殿希望……听见怎样的曲？」

殷昭闻言，轻笑一声，走上前要将她扶起。楚澜月意识想避，最终是仅让殷昭虚扶了一把。

「孤还以为沧澜国来的是个莽撞的公主，没想到倒是个聪明人。」他的声音低沉，「旁人得了赏赐只知磕谢恩，唯独你，还想着投孤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