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2/2)

所以，从来不是人间值得，不是地狱值得，只是他值得。

景斯言却同样没有说话。

他见过世间万般的恶，也见过恶土之上残存的善。

“枉你被叫作人形兵，你瞧瞧你，之所以走到今天……不就是因为你骨里的怯懦？！”

少年时他曾想过逃离这光怪陆离的世间，游离在生死边界时也曾遇到传闻中代表着罪恶与死亡的神明。

“但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人间值得、地狱值得，而是……他值得。”

光转向疲倦中依旧的影。

他将异化的技能攻向连阙，目光却挑衅地瞥向景斯言：“你应该清楚吧？从前被博士利用，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一个人罢了，有那么多人追随他……那两个地狱使者，那个女孩、沈逆……哦，还有现在的地狱之主！你算什么？不如束手就擒，我们说不定还会对你的舍生恩德。”

他的话还未说完，镰刀已横斩过他的前。

见他不语，为首的异化人忽然发一阵疯狂的大笑：

他的上因这一场杀伐染上了不散的戾气，犹如地狱中杀重围的厉鬼，神中却带着疲惫。

自己的话并未激怒景斯言，领的异化人心不甘正说话，连阙已在腕足的束缚间轻巧落地。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发现他的神明未曾离开。

“如果我有这样的力量，我一定会走到人类的最端，哪里会像你这样一无是？如果不是你的懦弱，你怎么会一次次被利用又被遗弃……”

他打破规则想将他送往回，他却亲手打碎了回，以仅存的妄念——妄图比肩神明，求的也不过是他片刻的垂青。

“人们追随、信奉，是因为他值得，因为他是这世间唯一的神明，于他而言我也不过是万千信徒中的一个。”

他不愿相信世间有神明，只因万般苦难之，能给予拯救的也唯有自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景斯言不会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时，血残之的人声音明明很轻，却清晰传每一个人的耳中——

匆匆一，便在时间的河中逐渐淡忘。

舒展在空气间的腕足将盾般冲来的异化击退，亦卷过连阙的腰将他带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但自那时起，死亡已不再是他畏惧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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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踉跄后退间被锋利的刀尖斩一缕发，恼：“装什么清，你现在已经不是地狱之主了，你帮他不也是为了让他为你所用？！”

“典狱可不像是会说这些煽话的人，不过我今天心不错，就由你来决定……”连阙挑起眉，明明包围，看向四周的异化人神却带着孤傲的睥睨：“他们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