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迦涅面无表：“还在完善。”

“你应该不至于忘了吧，哪怕拥有古老又大的家族法传承，你也不会理所当然地晋升导师。”

龙语。

他之前那副鬼态度竟然真的还算是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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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适时稍作停顿，笑眯眯地问：“所以，你找到自己的法了吗？”

阿洛清了清嗓，用朗读般的声调背诵起了十二贤者议事会颁布的章程：“每位导师都必须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法。独属于自己的定义较为宽泛，包括并且不限于全新创造的法、以及对古老传承的刻解读。

正式降级为‘敌人’之后，阿洛的态度确实有了鲜明的改变。之前他只会在绪失控的时候戳她的痛。现在他显然完全没有了顾虑。

阿洛等待了片刻，迦涅不搭理他，只是低阅读已经看得烂熟的队员档案。

咔。

她没抬，冷冷回：“我为什么要向敌人透这关键信息？”

“我担心啊，”阿洛‘无比诚恳’地回，在关键词语上拉声调，“因为以现在这个势，你想比我更快晋升导师的话，似乎有那——么一困难。”

阿洛却没就此打住：“众所周知，黑礁是研习法的圣地，你在那里待了整整三年，却好像依然没有找到绪。我真的很好奇，那三年里你都了什么？”

躯异样的受无法忽视：他的已经在发声的位置，但他半个音节都没吐来。确切说，是他用、用导师的直觉清晰觉到，声这个概念在他上消失了。

“晋升考察由在世的全贤者和导师参与，过半考察者意见必须达成一致，认可候选者的法独特、有价值、并且可以复现，候选人才能晋升格位，成为导师。”

他惊讶地坐直了，而后失笑：“也对，如果已经完全准备好晋升导师，你怎么会藏着掖着，千塔城所有人都肯定会听说，传火女士保佑，奥西尼家的大小那么年轻就有了大突破！”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迦涅只有愈发火大。

房间里好像安静了一瞬。

她嚯地抬，瞪视阿洛的澄黄双明亮得像在燃烧，浅淡的虹愈发凸显收缩的瞳仁，宛若猎者视领地的侵者，有非人的冰冷。

她隐忍着不申辩实在是罕见的大事件。

阿洛张想调侃两句，蓦地一僵。

宝贝要员走千塔城，再建立一个十四塔卫队给我看，”迦涅慢条斯理地将请假的队员圈来，也没抬，“当然，等你如愿当上队的那天，我肯定已经是导师了。”

迦涅冷冷看向他。

迦涅手中的羽笔从中断成两截。

仿佛直抵的厉喝让阿洛的思绪有须臾停滞。慢了半拍，他才调动算不上充盈的龙语词汇量，辨析迦涅对他吼了什么。

她抓着羽笔的动作简直像握着小刀。她默念着要在这件事上忍耐，笔尖却控制不住，噗地穿透厚实的羊纸。

她已经猜阿洛想说什么，绷了线。

“那可说不准。”阿洛的声音从桌另一边飘过来。

——闭嘴！

龙语词典给的庄重释义一般是“肃静，让无声降临”，但龙语其实是相当直白的语言。这个短句本上传达的讯息也简单暴至极：

他眯了眯睛，故意叹气：“话说回来，你准备晋升的度真的没问题吗？还、在、完、善？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其实还没开始准备的委婉说法……”

她的嘴快速开阖，吐的不是人类的词句，而是令空气震颤、尖锐又亢的嘶喝。

她有些牙，忍住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