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追踪(2/3)

这问题只在脑里停留了一秒，还能是谁？

他说“柏林会很适合你”，她乖巧，他提起利达会作陪，她柔声应“好”。他调侃她像待嫁新娘，她里闪过一丝慌，却只把垂得更低。

想到此，角弧度便更了些，我们的圣骑士怎么会不给心的公主预留逃生密？

这场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说要带她去柏林，还是更早，这只过分锐的小兔就已经嗅到了狐狸准备笼的气味？

现在细想，除去那百分之一的，可悲的医者本能，余的...会不会也是小兔设计的戏？只为骗取他那一星半可笑的信任？

只是那位正直的骑士大概没想到，他的公主竟即兴加演了如此彩绝的一幕独角戏。

思绪闪回到凌晨的诊所，他站在地室窄门前，她拦住他，耳尖泛红，声音发颤，当时他觉得可——小兔护护窝，多么生动有趣的反应。如今想来，那羞赧太生，那台词太刻意。

演得真漂亮。漂亮得...令人心尖发颤。君舍在颠簸的车厢里无声喝彩，顺便压间翻涌的血腥味。

封锁街区吗？她应该跑不远…”

他果真留了后手。

现在全黎的陆路都被切断了，除了北站那两趟车。那小兔…聪明得真真令人恼火。

现在的火车站定然成了一锅粥。

可万一呢？

半小时前，她穿着那米白装现，睫低垂，温顺得如同一只等待被主人系上缎带的名贵猫。

“官，”舒堡试验着打破沉默，“到了北站，要怎么找？”

袭击，混，趁脱，车辆接应。她有同伙，那么同伙是谁？

君舍抬手截住了话语，只垂眸看了那块沾染了泥灰的银质手表。

因为她本不是兔，男人眸渐。她是只会棋的、披着兔的狐狸。柔，神清澈，却偏偏懂得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咬他一。

这念，连他自己都觉得自作多得可笑，但此刻，他索放任这念去生发芽。

而君舍的脑海里，另一场更为隐秘的崩塌，正在上演。

为什么不让？因为地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或者说，某个不能见光的人。

所有零散的，被他用“小兔受惊”来行搪过去的细节，此刻正被串联、焊接，拼凑成一幅完整到令人齿冷的逃亡路线图。

车窗外是燃烧的街，满目疮痍的建筑，仓皇逃窜的人影，这座光之城正在崩塌。

又一声极哑的笑，从君舍咙挤来，在密闭车厢里空得吓人。他抬手，对着后视镜碰了碰额角伤，方才护她时留的，血迹已凝成暗红痂痕，像一讽刺的勋章。

引擎启动，轿车驶离布列塔尼街。

“北站？”舒堡僵了一瞬，“可是……”照常理，她难不该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过去再打算，而不是这般直接闯关？

君舍甚至能想象他布置任务时的模样，直的背，板正的语气，最后大概还会郑重补上一句“确保她的安全”。典型的克莱恩派：责任、荣誉、外加对他认定的所有那近乎迂腐的保护。

八十五分。

太乖了，乖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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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碾过碎石，君舍慵懒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轻叩，哒、哒，节奏平稳，与他此刻心的风暴形成某荒诞的对照。

甚至…弹飞来时，那声救命的“后面”。

自然是克莱恩的人。那个在莫城和盟军死磕到底的骨，那个魂不散的战斗英雄。男人间溢一声轻笑，指尖挲着残缺的袖。

“她在那里。”棕发男人径自拉开车门，从容坐去，舒堡迟疑半步，终究沉默地坐了副驾驶。

“呵……”

车驶过圣米歇尔广场，中央的胜利女神像一闪而过，当时她凝望着雕像时，究竟在盘算什么？是在默数逃离的倒计时？

“去北站。”男人声音听不绪来，“立即通知车站，拦截排查一切救护车。”

这分明是一盘让棋，每一步都顺着对手心意，只为在终局时不动声推过一枚卒——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