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不见了？(3/3)

睛发抖，但会透过指偷偷看他，黑睛里，说不定已经染上一丝劫后余生的、弱的依赖。

奥托，你可真够幼稚的，他在袅袅烟雾里无声嗤笑。

男人漫不经心扯了扯被划破的制服袖，转走向那张千疮百孔的霍希，脚步不疾不徐，像舞会结束时，绅士走向自己的女伴，角笑意始终未散。

“结束了，小女士。”他的声音放得温和，像在一只被雷声吓坏了的猫，“可以起来了。没事了。”

车厢里没有回应。

君舍挑了挑眉，弯腰往车里看去，昏暗中，后座地板上一团驼影，是那件过大的外，鼓鼓，像个受惊后把自己裹壳里的小动。

“吓坏了？”他轻声说，带着罕见的纵容，伸手想去碰碰那团柔，“来吧，真的没事了。”

还是没有动静，胆这么小？

一丝异样悄然缠上心脏，他探去，不再犹豫，直接攥住那件外，手轻盈得过分。

用力一扯，底空空如也，只有她残留的温和玫瑰皂香。

笑容凝固在脸上。

君舍的动作僵住了，他只是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琥珀睛盯着那团衣服足足五秒钟。大脑像卡住的齿般，停止运转。

小兔呢？

这念刚冒来，他猛地直起，冲到车尾，蹲看车底，只有碎石和机油，又绕到车尾，掀开后备箱，空的。

被抵抗分掳走了？  不可能，整场火都在他掌控中，没人能接近这辆车。

“上校？”舒堡捂着胳膊走过来，“文医生她……”

“找。”男人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她吓坏了，可能自己跑去躲起来了，废墟，巷，地室，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找。”

“是。”舒堡怔了怔，便转达指令。

话音落，君舍已走向最近的一废墟，半塌的咖啡馆，桌椅翻倒，杯碎了一地，他蹲，手电光暴扫过每一个角落，掠过吧台，掠过楼梯，掠过堆着杂的储间。

没有，连一布料勾挂的痕迹都找不到。

小兔胆小，会躲到有遮蔽的地方，他手指无意识收了，像受惊的啮齿动，会本能地钻里。

“小女士？”他对着幽暗的走廊喊，声音里裹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绷，“来，安全了。”

回应他的只有玻璃碎片在脚的咔嚓作响。

他直起，大步走向街角的绿铁垃圾箱，一把掀开箱盖，只有几只老鼠吱吱窜，旁边的报亭金属框架被他掀起又重重砸，哐当响在空的街回，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空的。

理智像一被不断拉扯的弦，发危险的嗡鸣。到底去哪了？

士兵们陆续从各个方向折返：“东侧没有。”“西侧没有。”“巷里看了，没有人。”

君舍没说话，步伐却比刚才快了些，旁边是栋残破的公寓楼，底层窗玻璃没了，里面是间被洗劫过的客厅，家翻倒，墙上有弹孔。

“文医生？”他喊。

死寂，只有自己的呼声，他踢开卧室门，衣柜开，空的，厨房碗碟碎了一地，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