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2/2)

“好好休息，”声音带着关切，却让女孩后背发凉。“明天…会很漫。”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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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晃晃用“柏林的新生活”当胡萝卜，吊在这只受惊的小兔前。

俞琬的呼都要被扼住了。

“到了柏林……”君舍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像是在闲聊，“小女士可以重新开个诊所。比这儿大，安静，没人打扰。尔加滕公园附近有栋房，很合适。”

俞琬没有力气再站着，便顺着楼梯坐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耳朵却竖起来，拼命捕捉着外面每一个声响，每一次爆炸，每一次枪响，每一次脚步声。

约翰还没有回来。

她给门每一个士兵都倒了一杯。

“明天的火车…照常开，北站还在我们控制。”他顿了顿，语调竟奇异地放柔了些：“但我会亲自来接你，八整，我带小女士穿过战区去车站。”

看了女孩一，苍白的脸，微红的眶，起了球的针织外格外单薄，还有那双绞在一起的纤细手指，指尖都泛着白。

俞琬低，盯着自己绞的手指，一言不发。她不想接话，也不知该怎么接。

“谢谢，女士。”一个士兵轻声谢，他的指关节已然冻得发红，“您……还好吗？”

她是被一有节奏的敲击声惊醒的。

他要亲自来接……到时候从这扇门到火车站，她的每一步都会在他底了。

这小兔，被吓着了。

“女士，您该休息了。”他生地说，“这里很安全。”

一个士兵来检查窗，看见俞琬还坐在楼梯上，不由得愣了愣。

约翰…你在哪里……

时间像是被拉的橡，每一秒都缓慢得让人呼发。

女孩机械地了，却没有动。她怎么睡得着？越等心越慌，还是得给自己找事，她扶着墙站起，脚发麻，却还是撑着煮了一小壶黑咖啡。

枪声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女孩缩回原来的地方，每一次后院有动静，她的心都会猛地提起来，绷了神经去听，又悻悻落回去。

男人笑了笑，倒也不在意，却又在拉开门前，侧过似笑非笑睨了她一。

天开始翻起鱼肚白的时候，外面的枪声稀疏了一些。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沉重的爆炸声，是起义军在炸街垒。

约翰会不会……不，不会的，她用力摇，他那么厉害，是克莱恩手最好的兵，可那念还是像毒蛇一样，死死缠在心，他只是去探探路，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炮弹无，他会不会受伤倒在某个巷里，了血，直到天亮也没人发现……

俞琬轻轻摇了摇，又茫然了，最后只是挤一句：“还活着。”

地窖门板传来的声音，两短一，正是约翰的暗号。

但她迫自己，声音发颤：“谢谢您，上校。”

门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心上。

绝望在一寸寸滋，和神的双重疲惫压得她有些撑不住，迷迷糊糊间，女孩打起了盹。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克莱恩在坦克舱朝她挥手，君舍站在燃烧的黎街对她笑，约翰浑是血地倒在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