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靠开马甲一统天下 第215节(3/3)

半开着的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只比明一手里捧着的更大的木盒，率先现在人的视线里。

“公主……”光五垂着，声音小心翼翼中带了难过。

“拿上来吧。”祝凌说，“我已经知了。”

光五捧上来的盒里，装的是玄的衣，大襟窄袖，以银线绣明月、玄鸟、山川于其上，腰间以革带系住，带端饰有玉钩。

祝凌去屏风后换上了这衣裳，大面积的玄衬得她肤若凝脂，但庄严的形制却又显得她别有威严，明一将她的发慢慢绾起，为她上了明月冠，所有的动作都在沉默中行着，无言的悲伤渐渐弥漫开来。

祝凌看着妆台之上、圆镜之中的容貌，那张脸没有笑容，眉梢角都染着悲伤———这是发自本能的绪现。

在羌国的习俗中，若要让离世的亲人能安然地魂归地府，便要着祭日月之裳，从辰时到戌时一直守在亲人葬的不远，也就是从日到月，从朝到暮，意味着陪亲人走完在这世间的最后一段路，此后黄泉归地府，两隔永不见，因为永远都是在夜间彻底告别，所以这一习俗也被称为“别明月”。

死去的魂灵告别人间明月，从此一去不回再无集，若是某日再次回转世投胎为人，第一声啼哭便是前世明月的亲人送来的祝福。

“好了。”明一将最后一枚耳铛挂在祝凌的耳垂上，她后退了两步，垂，“公主，已经好了。”

祝凌起，那盘踞在山川之上的明月便也微颤，祝凌穿过回廊的时候，风从明月与山川的隙中穿过，竟有一像呜咽的悲歌。

羌王里的人都已经换上了玄的服饰，他们静静立在路两旁，像一条墨的河，祝凌便在这条河里穿行，直到王的外面。

她看到了乐珩。

乐珩同样是玄的衣，上是素银的冠，冠上玄鸟绕明月，明月居山巅。他腰间以革带系住，带端饰以白玉镂雕的玄鸟纹带扣。

乐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后有很多人，同样着玄的衣衫，只是上的冠有所不同，他们不明月冠，而是其他的、五八门的冠———委貌冠、獬豸冠、贤冠、鶡冠……

在祝凌现后，他们的目光随着乐珩一起，落到了祝凌上，或者说，落到了祝凌腰间的玉钩上。

还没等祝凌想明白其中那微妙的因由，乐珩已是上前一步，他低看着祝凌，他的圈似乎有些红，又似乎只是祝凌的错觉。

“走吧。”他说，他的声音有一哑。

祝凌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乐珩说要明日带她去见羌王与王后———因为要准备别明月。

为了让逝去的亲人能安然地能魂归地府，即使乐珩依旧怀疑她，也会带着她一起，从辰时到戌时，斩断逝去的魂灵与人世间的最后一牵连。

“阿兄。”祝凌忽然牵住了乐珩的手，乐珩的手比昨日还要冰冷，“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