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靠开马甲一统天下 第199节(2/3)

……尽数忘了？

他很少提要求，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将死之，不愿意给人添麻烦。

若说她心狠，在明知太决不能是双生的前提，她想尽一切办法保他的命，然后将他远远地送去；如果说她心，在一切事都被时间渐渐掩盖的前提，在卫琇与他通过无数次信件的前提，二十多年里，却在书信中对他连半句关心的言语都吝啬。

“你和他这些年见面的次数，都还比不过最后相的这半年。”卫皇后轻轻地叹了一气，将那杯茶拢在手心，“晔儿，你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只是你与他的不够。他是个很好的孩，只可惜……福薄。”

那时卫晔愣了一瞬，随后便将他的手放了回去，给他掖好了被角：“我请母后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冬至，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胡话？”卫皇后的声音不知不觉地提了，显得有些尖利，“你是唯一的太，哪有什么大哥？”

在半空，然后又收回。

卫晔安静煮茶的过程中，卫皇后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卫晔这个孩从小便远离她的边，她对他的成经历只能通过书信中的只言片语窥得，偶尔卫琇去萧国看望他，跋山涉而去，又跋山涉而回，卫太冬日常常生病，就是为了这件事打掩护。

卫琇时间陷昏迷后，便从偏殿挪到了密室中，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一天都是生命的倒计时，他还记得冬至那天，一贯温柔的卫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想见母后。”

在渐渐缭绕开的茶香里，卫皇后看着卫晔的侧脸，渐渐陷了久远的回忆之中，她发现卫晔的眉与卫琇几乎像了十成，只是卫晔的鼻梁更、更薄，因为不怎么生病，脸颊不像卫琇那样瘦削，显得更神俊朗一些。

茶杯里渐渐注满了澄澈的茶，卫晔收回手，他的语气和他的笑容一样都很淡，带着恰到好的克制和分寸：“记得也好，忘记也罢，那都是母后自己的事，我无权过问。”

而后……卫晔的思绪断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茶杯上，茶的面上映一张脸，恍惚与记忆中的容貌重合起来。

明明很多年前她就给卫琇停了药，只有卫晔一直服药，怎么会是她心养大的、那个孝顺的孩病重而死呢？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公平可言？

在所有知人都隐忍克制、悲伤痛苦之时，他仿佛一个彻底的局外人，悲伤和痛苦都不能在他上留任何印记。

怎么可能尽数忘了呢？她养的那个孩二十多年，从他哑哑学语到执笔临字，从玉雪可的幼童到丰神俊朗的少年，再到玉树临风的青年……她在卫琇上倾注了不知凡几的心血，她怎么可能尽数忘了？她要如何尽数忘了？

他想了无数委婉的说辞，但最后的意思不过殊途同归———卫皇后不来。

在卫皇后看不到的桌，卫晔的手蓦然收，指甲地刺了掌心，他看着他对面那个上了年纪却依旧容貌艳如同二八少女的母后，心中没由来的泛起一恶心。

徐徐倾杯中的茶依旧稳定不动，卫晔只：“所以母后是准备将他……尽数忘了吗？”

“他是福薄，不然最后的那个月，母后为什么从来都不去看他一。”

只是……卫琇从一开始装着生病，到后来真的生病，再到后来病膏肓，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就好像是无可阻止的命运。

一想起卫琇的名字，卫皇后心尖便泛起如同蚂蚁啃咬的、密密麻麻的绵疼痛。一贯要的她很少回忆过去，因为那些过去里埋藏着那个早已死去的孩，每一日的记忆都是如此。

这事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他其实从来没有看懂过他这位母后。

卫晔看了她一，没说什么，只是朝一旁走了几步，去架上取了一新的茶，然后端到桌边———因为卫皇后喝茶的缘故，寝前殿里常年备着煮茶的各项工，每日的山泉都会换新。

卫晔忽然问：“母后在透过我看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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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卫琇垂着睫，神满是倦怠，却还是努力带一丝笑来：“……好。”

他二十几年在异国他乡的颠沛离，卫琇二十几年在廷之中的痛苦挣扎，都在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之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一文不值。

他当时转达的时候不敢看卫琇的表

他不能保留卫琇和他的信件，因为那可能会现纰漏，他烧掉的纸灰几乎可以堆满好几个大箱，从幼时歪歪扭扭的字迹到后来银钩铁画的书信，贯穿了他前半生的记忆。

于是卫晔去请皇后去东，与他一起过冬至，却遭到了直白的拒绝。

卫国有个传说，据说双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天生就会彼此争夺，直到一方死去才罢休。她曾经是不信的，直到她也诞了双生。

卫晔不说话的时候，卫皇后常常会将他错认，有时对着卫晔便会不自觉喊起卫琇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