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追寻(2/2)

周懿默默把那分刻意遮掩的油画摊开，都是些大型风景画，画面中是同一片场景。

周懿边讲述着自己过往的油画系列边在心里琢磨着他的来意，脸上仍是得的微笑。

“我来收藏你的这份记忆。”

女人的半边脸隐匿在光的翳里，睫轻轻晃动像雨一样一一敲打在他心上。

她安静了半秒，一把拉过椅撑着，似是陷了某回忆自顾自地说，

“你好，周先生。”

“不如把你的回忆卖给我。”

“人可以选择记住或者遗忘。记住是一个建设记忆的过程，只能保留一分被拿来重组，形成印象里最刻的知。好比我曾经在这片湖边奔跑被蚊叮了好多包，可我选择地忽略那些发发疼的分，只记得我在奔跑时很畅快，起风时掀起一大片芦苇的气味，闷闷的草腥气….”

他松快地笑笑，又了自己的脑袋。

“人们常常在回忆和思考过去时验到一沉的…特别是当记忆涉及到已经逝去的人…事、时，它代表了时间的逝和变化的不可逆，以及对朦胧过去的怀念。”

“这个地方，是我青期里珍藏的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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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和你个人展上的那幅小油画是一个系列吗？”  他指着倚靠在墙上，以背面示人的油画问。

她的手抚上了画布，看着周宴宁反复翕动的双，似乎在猜测和咀嚼这四个字于她的意义。

“这个系列叫什么名字？”  他走近了其中一幅，艺术家把画布保养的很好，画面上郁郁葱葱，并未有任何颜料裂的痕迹。

周宴宁和她浅浅握了一手后，她便很快松开。径直给他介绍起在画室中央的大型装置和自己的过往画作。

她眉弯弯，像讲故事的人，眸里像盛满星光快要溢来。

“因为我不是过去的我了。”

他地盯着她，似乎她的解释对他尤为重要。

周宴宁走到她面前蹲，使她不必再仰着和他说话。

“我忘记了很多事。”

“既然无追寻，不如不要追…”

“记忆并非完全客观和准确的记录，它受到主观验的影响。所以当人们回忆过去的经历时，会自发地重塑记忆，使其更符合他们当前的信念和受。”

“为什么是无追寻。”

画室太过安静，虽是意料之中的人，她却还是能够听到自己心的声音。

他忍着想要去碰她的心，沉思后开，“很动人的解读…只是这么的记忆不被人看到未免有些可惜。”

他跟随她的脚步，没有打断，时不时抛几个问题和她，就如同专业的藏家和艺术家之间的对话。

“是一个系列的，不过创作年份太久，藏家一般不会太兴趣。”  她解释。

“记忆确实是自我历史的重要组成分，沉溺于记忆并不能持续撰写这微型的个人史书。过去，代表着逝去，所以无追寻…我记忆里的这片风景和气味，那份心，再也无法昨日重现。”

她抬定定地看着他，心里虽释然却挡不住鼻的酸涩。

周懿在他面前站定。

“让这分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我想继续书写我的后半生。”

“画里的这片风景是在我并不漫又浅薄的前半生里，最绚烂又短暂的小序章。”

“那个时候的我很天真，向往更大的世界，喜浪漫化一切事。总是衷于去遗憾、去怀念记忆里没办法被延续的分，用来构建独特的自我。”

“无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