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雁断西风(2/2)

他终于明白，在自己离开石谷之前的那几天，林凌雁对自己那样的依恋是为什么。他也终于明白，与自己分别时，林凌雁那样的不舍是为什么。

雨顺着脖颈和脸颊过睑，为陆离去了那些泪。

为什么？为什么！

柳茗烟猛然一，然后说：“她应该是去了东秀剑阁。她曾说，她要去和解。如果……应该就在那里。”柳茗烟的如果，是说如果死在那里的话，那么应该就在东秀剑阁。

柳茗烟还记得那天，林凌雁虚弱地躺在床上，但是仍然苦苦哀求自己。那倔的模样，让自己不忍心拒绝。所以，她不惜砸了自己从不说谎的招牌，平生第一次帮病患说谎。

“她在你走后，就写了这封给你的信，然后便离开了石谷。”柳茗烟淡淡，“医患要走，我也不会留。”

她看着他从崩溃到平复。

这一刻，陆离觉得世间所有的声音都远离了自己。

淅淅沥沥，不同于的生机与喜悦，只有秋的寂灭与肃杀。

林凌雁的况，差到让柳茗烟都素手无策。经脉脏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连肌都是失去了活力。这已经是濒死之兆。而柳茗烟最后的，就是帮助林凌雁延续生命。

可就是那样，也不过是短短几天。

没有了风声，没有了虫鸣。

天，开始雨。

“凌雁啊……”陆离从嗓音之中挤这几个字，泪终于崩溃。

之后那几天，柳茗烟自己也想尽了一切办法相帮林凌雁续命，但是的确是毫无办法。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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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将林凌雁的书信小心翼翼地怀里，然后默然转，往石谷之外走去。

甚至，连自己的心都失去了声音。

她的心是有着刺痛的。

“公嫣，是真的喜你的。我看得来。我死了之后，你便和她一吧。不过啊，我其实是很小心的。在你祭奠我的时候，一定要避开她。否则啊，我会生气的。”

陆离淋了一整晚的雨，终于，他开始说话。陆离的声音，从未如此沙哑。这声音，哪里还是说话的声音，这是嘶哑。“她现在在哪里？”

现在，她知了。

为什么不留来陪她？

一场秋雨一场凉。

可是，泪可以，心中的伤痛要怎么办？

是因为她要与自己告别。

“我可以允许你为我伤心一阵，但是我绝不允许你为我伤心一辈。”

陆离跪在地上，怀抱着林凌雁留的信，脑袋也抵在地上。密集起来的雨丝，沾染在他上，打了衣衫。

是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柳茗烟有药撑伞，也是在雨中陪了陆离一整夜。

生离死别。

“呵。”

“啊啊啊啊。”陆离只能仰天啸，才能发心痛楚的万分之一。

陆离从来都没有这么懊悔过，他忽然发疯似得狠狠滴敲诈自己的脑袋。“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看到这里，陆离的双已经模糊，他再也看不到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东秀剑阁。”陆离猛然抬起，那一双满是血丝的睛所散发的气息，让柳茗烟有些不寒而栗。

为什么没有察觉凌雁的不对劲？

“我的凌雁现在在哪里！”陆离忽然咆哮。

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伤心了。

雨激，风声激昂。但是陆离充满愤懑的啸，却是穿透了夜与天际。

失去人反而拥有了更多直觉的药，却是仿佛如临大敌一般，发低声的咆哮。

柳茗烟看着陆离，嘴里说不话来。哪怕是她想要安他，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她选择不说，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陆离痛哭涕的模样。

陆离双颤抖，不由自主的碰撞。终究是什么话的说不来。

“你要去哪？”柳茗烟虽然已经猜到陆离的去向，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喊了来。

忽然，一雨滴落在了柳茗烟的额上。柳茗烟抬起，更多的雨滴落了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陆离跪倒在地上，双手抱。

他问的是柳茗烟。

抱痛哭。

她仿佛看到了某东西从陆离上慢慢消失。

一场秋雨。

四个药已经失去人类的，所以神并没有什么变化。柳茗烟则是怔怔地看着陆离。她之前还想知，在陆离知了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表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