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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沈青青已经回来，坐在火堆的另一侧，兀自叼着个果吃。

孟西洲意识到，他可能再也追不回来青青了。

罢了，她说这些，只是不想让他再纠缠罢了。

注定腐烂成灰的，成了永远治愈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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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要吃么？这味可不怎么好吃，不比您平日吃的那些。”

她瞧了侧大半兜的果，挑细选了一个递给他。

“九殿忘了我往日戍守边疆了么，别说野果，就是树我也吃过。”他淡淡一笑，伸手接那个绿苹果。

烂在心的疮，被挑开，再次化脓腐烂。

知他醒了。

咬去的第一，他还是吐了来。

听着那咔嚓咔嚓的脆响，他默默咽了咽。

他知趣的笑了笑，依靠着冰冷的岩石，沉沉睡去。

实在是太酸了。

秦小时，只是为了让青青活去。

重温旧事，已是奢侈。

总归，她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可她不会听了，因为她用那杯毒酒，给了他答案。

极致的羞辱，他却在笑。

他若不死心，她还有后手。

少时，沈青青见篝火渐暗，再次起去找柴。

他死不了，却又活的不像个人。

这就是惩罚了吧。

他舍弃了人的意愿，如今却被迟来的折磨的如癫如狂。

孟西洲抬手了眉心，盯着那抹倩影，本想问问她要去什么。

可他没问。

她连着试了好几个，才寻到一个不那么酸涩的果递给自己。

孟棠嬴善攻人心，选择青青，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挽回。

她烦他。

沈青青觉得孟西洲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见她丝毫没有要分给自己的意思，孟西洲知趣的把视线挪开。

他那时脑还没恢复，听不太懂，只看着她小的咬了，随即眉弯成一条，蹙着眉说：“这个好酸，我给你换一个。”

嘲讽之意还不遮掩。孟西洲抬瞧她，脑中冒的确是另外一番景象。

她侧目一瞥。

沈青青垫补饱了肚，她准备寻个地方睡一觉时，安静的山中忽而冒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二人之后都沉默了许久，冰冷的空气中，只余有沉重绵的呼声。

他看到那个穿着布袄的小姑娘，睫微微发颤，圆的睛怯生生的望着自己，小声：“果不太好吃，但是能果腹，你要试试么？”

那个味，他现在想，还能找到当初酸到倒牙的那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