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身后。
松软的雪被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在头顶,我闻到极淡的伤药味,来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双眼,我听到故意搞怪的男声。
他说:“猜猜我是谁?”
是谁?
我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装傻般:“瑾哥?”
“不对不对,猜错了。”
“那...爹爹?”
“也不对,也不对。”
“哦,我知道了,那一定......”我抓住蒙眼的双手,猛地转身,“——是渊哥哥!”
他笑了,本声如清泉般清冽,一双剑眉下是含笑的凤眼,面目清俊,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已见身量,腰间佩剑,俊朗不凡。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鬼灵精,你该跟我走了。”
我“哈哈”笑着,牵上他的手:“去哪?”
满眼的雪,无边无垠,雪花飘在我的他的头顶,他的手很大、很热,将我握得紧紧的。
“去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他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无风,雪静静的。
我和他走在路上,没有一丝声响。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爹爹和娘亲也在那里吗?”
“他们会来的,我们等他们。”
满目的白。
热烫的泪盈满眼眶,我看不清路,只抓紧他的手:“那她呢?...那个女孩,她会替我活下去吗?”
他“嗯”了一声。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平静的喜悦。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萦绕在心间,我们相偕而行,在漫无边际的雪地上前行,越走越远,越走越远,雪不停下。
再醒来已是傍晚。
沐夫人坐在床边,屋里只有我和她两人。
阳光吝啬,屋中略显暗淡,我揉着酸疼的脖子起身,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的声音有些哑。
沐夫人闻言,递过茶水,我喝着,热乎乎的。有人敲了敲门:“娘,小妹醒了吗?”
沐夫人应声,沐瑾进屋,替我把脉。
另几个站在门口,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刚探进来就被人扯出去,原来珮扇也过来了。
“还好,没什么大碍。”沐瑾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想了想,又加上活血化瘀的伤药,磕磕巴巴的:“小妹,我也是情急,当时只能把你打晕过去......”
原来我脖子上的疼是这么来的。
我闷闷点头,再忆不起究竟梦到了什么,张口要问,又怕再次发疯,终究没敢。
众人亦是小心翼翼,晚上的酒桌上只聊些无关闲淡的话题,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欲言又止,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里。
饭后,他们还是几个长辈凑在一起聊天消遣,珮扇被祀柸丢过来陪我解闷,他还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俩在厅中呆坐,围着火炉不发一言。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今夜宿在哪里?回坊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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