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3)

糊，全赖王府庇护。今日难得王爷有雅兴赏光，小的孝敬都来不及，哪敢劳您破费。不知王爷今晚想听谁的曲？”

这倒难住了谢珽。

毕竟，他有六七年没来这儿听曲了。当年那几个妙手弹奏的伶人，算来也都是嫁为人妇的年纪，想必已然不在。

遂问：“如今谁弹得好？”

掌柜的忙说了几个名字，有擅琵琶的，有擅筝的，也有北梁来的女弹得一手好胡琴，乃至箜篌笙箫，皆有擅的。末了又：“早些年给王爷抚琴的那位徐老爷如今也还在，只是年轻人们静不心不听，平常都在山里跟僧人们切磋。恰好郑刺史明日想听琴，他后晌回城，今晚恰好在。”

这地方虽非声之地，却也是个娱目、佳音悦耳的销金窟，有份的人甚少踏足，寻常往来的或是门弟，或是富商纨绔，老僧弹琴的事恐怕真没几个能静心听。

阿嫣倒是有好奇。

遂稍稍侧，：“不若把他请来？倒是许久没听人抚琴了。”

“好。”谢珽自无不从。

说话时，已经快走到雅间的门。

妙音楼里雅间不少，这是陈设最妙的，若非有份家世倚仗，抢手的夜里豪掷千金也未必得去。今晚霸占此的是裴缇的幼裴暮云，因自幼弱不能提刀上战场，格外受偏疼。有战功赫赫的父兄罩着，他又不读书，时常溜来饮酒作乐，算是裴家仅有的纨绔。

夜未，裴暮云也才楼。

雅间是前两日就定好的，原打算酒在侧人在怀，听着琵琶逍遥一夜，哪料还没坐稳，就被人请来了？

裴暮云暗怒，瞧见掌柜的就想怒斥。

还没开就听到一又柔又甜的声音，说想请人来抚琴。

他循声望去，瞥见个袅娜的影。

薄裙摇曳，彩蝶翩然，着一玉白轻纱围遮的帷帽，哪怕瞧不太清面容，一望去，却觉气度清丽娴雅，如盛放的一抹桃，在满楼云鬓翠影之中，独有窈窕风姿。看其姿打扮，听其语气，像是被谁带来的妙龄少女。而她的旁边……

裴暮云只看了一，差噗通跪。

谢珽怎么在这里！

满腔责问怒斥之词顿时吞回嗓门，他耗见猫般贴在墙边，老实拱手。才要开问候，瞥见谢珽冷清瞥来的目光，以为谢珽是不愿让他份张扬开，赶又低了。

直到谢珽和阿嫣了雅间，连徐曜和旁边的丫鬟都去了，裴暮云才松了气。

铁腕冷厉的谢珽竟然会踏足这声之地？

而且还牵着个妙龄少女？

裴暮云不知这女自谁家，心里却像是窥见天大的秘密，擂鼓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