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3)

波苑里，阿嫣对那份甜汤并无胃。

……

五月和六月的旬，她都以陪伴姑祖母的名义留在照月堂里。那几日阿嫣来问安时，瞧着跟平常没两样，但若细心留意，却能觉上的疲惫懒倦。这样的，便是得了谢珽几分青，能暂且坐稳王妃之位，又如何能久？届时王府再要添人，适龄的女多已婚嫁，她的胜算便可趋满。

不过是拼耐心和时机罢了。

翌日清晨，从照月堂问安回来，却意料之外地看到了谢珽。

阿嫣随便扒了两饭，先去歇息，待玉将调养的汤药端来，便着鼻喝了。

原以为日天，症状能自行消却。

他又穿了浅的锦衣，象牙白的底，拿淡蓝丝线绣峰峦叠嶂的纹，束发之冠选了偃月玛瑙的，清贵而不失威仪。初秋时节凉风徐来，天气却仍炎，他坐在紫藤遮蔽的凉亭里，一只脚闲闲翘着，正摆石桌上的小兔

角却悄然浮起了笑。

谁知直到了夏，四月旬仍不见好，月事时腹中愈发疼痛不说，也愈发难受了起来。

阿嫣着鼻将药喝尽，旁边玉递来糖，她赶在嘴里。

直到今年开。

其实去岁刚嫁来魏州时，她除了觉得此比京城闷些，并无太多不适。哪怕有阵腹中不太舒服，也只是土不服之故，稍加调理就好些了。再后来了冬，外面天寒地冻，她将屋里熏得格外，也没觉得怎么样。

这一去，就被绑在外书房，没了踪影。

药味有腥苦，难以咽。

且她在京城时也曾听一位不错的贵女提过，那位也曾因关乎人命的事受到惊吓，连着两月的月事都没来，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如今这事到她上，阿嫣无从挽回，就只能让人郎中开的方抓了药，每日一碗的喝着调养。

反正殊途同归，能走到她想要的地方即可。

陆恪在司之职，着亲卫训练、兵相关的杂事，既特地劳烦嬷嬷来说有事禀报，想必颇为急。谢珽昨日回城后，先是家宴，后有犒赏之筵席，还没来得及去外书房置杂事。此刻既稍有空暇，便让阿嫣先回，他先去外瞧瞧。

阿嫣没敢掉以轻心，立时同武氏问了王府女眷常请的妇科圣手，诊脉问病。

夫妻俩离了满厅女眷，快走到波苑的时候，谢珽就被嬷嬷请走了，说陆恪有事禀报。

郑秋颔首，见小厨房的仆妇往这边走，想必是汤已好了，便带碧儿去盛汤装盒。

她近来胃不太好。

那位是岐黄世家，在魏州极有名气。

直到戌时过半，仍不见谢珽的影，猜得他应是被公事绊住了，便先合衣就寝。

到得那边，瞧着谢珽和阿嫣已走了，老太妃和氏神都有尴尬，她也视若无睹，只笑请众人品尝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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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让人单拎着小盒往波苑送了两碗，以示周全恭敬。

诊脉过后，郎中倒没觉得如何，只说阿嫣稍有虚寒，小小年纪不宜用药过猛，喝着汤药慢慢调养几个月就好。至于原因，则是京城气候燥，魏州地气更为和，又不像秋冬时能笼火盆散，姑娘家弱，难免不适应。且先前两度受惊，加之要心的事不少，有些郁结气虚。

这些缘由倒与阿嫣的经历吻合。

元夕那夜受了惊吓后，阿嫣哪怕有谢珽陪伴，不至于噩梦缠，每尝想起当时血横飞的惊险，到底心有余悸。加之后来了谢瑁的事，满府劳累奔波，她的月事迟了两日，也被归因于惊吓和劳累。乃至二月里月事时疼痛，也没往旁的上想。

过后如常沐浴盥洗，翻书闲坐。

郑秋脸上端庄如旧，让仆妇拎着盒，徐徐往厅上走。

或者说，整个人上都不似从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