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3)

但于谢砺而言，这回的安排却有蹊跷。谢珽率兵直捣陇右，带了周烈和裴缇前去，将亲善于用兵的舅舅武怀贞留着没动，又让谢巍返回魏州稳住后方，将他调去巡边，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有充任闲职的意味。

比起河东北拒敌，时时练的雄兵烈，剑南的兵力不算太盛，胜在坐拥天险。若非郑獬此人半瓶晃，觊觎剑南的丰产和峰险岭，常在两方界滋扰试探，周家未必愿意掺和此事。

届时要么落败自曝其短，要么虚耗财力掏空国库，反正都落不着好。

事就此敲定，因后日就要启程，众人散了各自去准备。

武将么，终是以战功安立命。

谢砺的眸却微微一。

届时，谢珽自可驱直。

谢砺不动声地瞥了裴缇。

河东麾的武将多半经百战，文官虽未必亲赴沙场，能被谢珽召到跟前的，却也曾以谋士、司等份参与过战事，绝非弱怯战之人。上回谢珽以平之战震慑宵小，也令军中士气更盛，如今他要夺取陇右，胜算不少。

郑獬那底细上回平之战时已能窥，此次哪怕不至于将对方一击而溃，所向披靡，打胜仗是毫无悬念的。裴缇想随谢珽同去，也算理之中。

“王爷是想趁京城无暇顾及，借机拿陇右？”

那位恍若未觉，因在别苑时已知晓且议定了此事，只将目光落在舆图上。

这事先前少有人知，如今说来，立时有人猜到了他的打算——

谢珽遂看向了二叔谢砺，“此次征，仍由我亲自挂帅，周老将军、裴将军随我征，力求速战速决。三叔巡边已久，该换回来歇一阵，边防之事，就托付给二叔了——陇右战事一起，北梁或许会派人试探，还请二叔严加防守，勿令关隘有半疏漏。”

众人皆无异议，谢珽遂剑指陇右。

“边防是等大事，须二叔亲自前去，才能放心。”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安排确实妥当。

谢珽说着，将上回探到的陇右虚实大致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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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占了思州等数座州城。安南都护府袖手旁观，黔中那位又是众人皆知的废，朝廷已派兵平。以诸位之智，想必能猜战果。”

“郑獬虎视眈眈，不胜其烦。”

“有劳二叔。”谢珽脸上波澜不惊。

河东的立之本是边防，即便这两年安稳无事，巡边之事仍未懈怠，一贯由谢珽和两位叔叔着来，亲自率兵巡查，从无间断。

而今既已定了攻敌之策，连同郑獬自取灭亡后如何分羹都商议齐全了，周希逸在魏州无事可，须尽快复命。为免路上岔，他仍让随从的人手尾随在后，他只带了影卫在旁边，易容

爵位摆在那里，谢砺即便是谢珽的叔父，又有更老的资历、更多的战功，却也只能听从调派。这般势，若还推辞，未免令人起疑。遂拱手：“王爷放心，边防事关重大，属定不辱命。”

魏州城外，周希逸亦悄然动。

——除非北梁真的举兵来袭，否则，他既沾不到攻打陇右的战功，亦远离魏州，困于巡边之事。

在场众人都是王府亲信，清楚禁军那底细，亦知这场仗朝廷是勉为其难，为保京城皇家的威仪撑气势，实则外中。

声音沉肃，神亦极为郑重。

亦有人担心师无名，很快商议敲定。

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无异议。

“郑獬屡次挑衅生事，狼野心已是昭然。前次挥兵东，拿平城卡住了咽门，刀都架在脖上，郑獬却仍不安分，实为大患。腊月巡边时我已去过陇州，探了郑獬的老底，外实虚。”

这回议定联手打陇右，周家也是选了打边鼓，虚张声势从后夹击，令郑獬首尾不能相顾，分走些兵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