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大闹姬园（三）(2/2)

正寻思间，静夜中突听得另一侧远传来一阵嬉笑之声，竟是女发。

在这三人说话之时，叶天涯已俟机从树上跃地来，一个箭步纵到那院墙脚边，迅即施展“虎游墙功”，贴着砖爬上墙，悄悄探来。

那仆妇妖妖娆娆的一笑，将手中灯笼举过，晃了一晃，大声“啊唷，是我啊！我是伺候公爷的钱嫂，专门来报喜的。爷们怎么不认得我了？”

他一转念间，随即凝气运息，俯耳静听。

屋那人正要接话，只听呀的一声，屋门大开，却是饶彬闩开门，走了来。他“赵九，小候爷有令，让钱嫂来！”

忽听夏怀德“嘿”的一声，嚷“小候爷，说来说去，咱们连那姓叶的住在哪里都不知，怎么对付人家啊？哼哼，依我说啊，知府衙门奉违，办事忒也敷衍了事，胡师爷、赵捕二人都是大大的，办事不用心。那两个家伙只听上司欧植的话，不会听您的！”

那仆妇袅袅娜娜的了院。

饶彬低声“小候爷正在生气呢。钱嫂，屋说话罢。”

言念及此，又即想到先前边小候派尹千山暗中监视欧松一事，心嘀咕“难他们之间还有过节？面和心不和？”

既无光亮，亦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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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妇刚要跨步院，左首屋一人喝“站住！什么人？”

他声音远较别人壮，一字字的落在叶天涯耳中，倒也十分清晰。

但听得屋中之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偶尔提及“叶天涯”、“辣手书生”、“阿布”、“漠北秃鹫”等名字，并不确切。想是贺参将述说日间西湖竹林发生之事，小候爷间或在旁补充。

他想了想，倏地纵上树，隐藏在枝叶密之，居临，向那间屋望去。

叶天涯探张望，除了房之外，四里寂无人影，心中嘀咕“边小候果真狡猾。原来前面园中的小楼确曾是他，只不过他已改住在此。那小楼如今看上去仍然戒备森严，多半是故布疑阵来着。而且这间不起的小院附近貌似空无一人，其实真正的卡都布在房上呢。只要一有人接近院，立时便被发觉。这叫‘虚者实之’。”

猛听得啪的一声，有人伸手一拍桌，随即哗啦啦一片响，似乎有酒杯茶碗之属掉在地，打得粉碎。又听边小候哼了一声，说了句甚么话。也不知是责备夏怀德，抑或是咒骂欧知府？

过不多时，行至近前，到了小院的月门前，却是一个穿大红绸缎衣裙的中年仆妇。

赵九应“是！”不再言语。

叶天涯听了一阵，突然心中一动，隐隐猜到其中关窍“原来边小候让胡师爷、赵捕追查我的行踪。那二人回去后如实禀告上司欧植。不知为何，这位欧知府对追查我落之事并不怎么心。啊，对了，十有八九是他弟弟欧松的意思。”

叶天涯一怔之，轻轻拂开左边枝叶，从树探望去，远远便见隔园中那座小楼已经打开了一扇门，一个女手提灯笼，迈步走了来。

本章已修订。听风观云自荐拙作《天剑影》，《江浪传奇》，均已完稿。

饶彬笑笑不语，当先转。钱嫂跟在后面。

那女悄悄穿过径，迤逦而行，竟是朝着这边而来。她渐行渐近，嘴里不住轻轻哼着歌儿“我那狠心的郎哟，莫要将我抛。化蝶去寻，夜夜栖野草……”

贺参将又说了几句，似乎是“请小候爷息怒”、“欧知府才是真正的”、“颖州是欧的地盘”、“地方父母官”、“胆小怕事”、“通常文官都不愿招惹江湖亡命之徒”之类的言语。

由于那房间门窗闭，光亮声音俱皆透不来，兼之隔着院，相距甚远，叶天涯耳力虽佳，静夜中却也只隐隐听到极轻极微的声音，模糊郁闷，不易分辨。

隔了好一阵，方才渐渐听那屋中一共有五人，其中边小候、贺参将、夏怀德、饶彬等四人已可依稀辨明。另一人脚步细碎，甚少走动，始终默不作声，叶天涯自也无从辨认。

钱嫂眨眨，笑“不要。那个滴滴的丽小人儿终于被我说动了心啦。待会儿包有咱们公爷乐的啦。嘻嘻。”

只可惜灯火全无，黑沉沉的甚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