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惊鸿照影（一）(2/2)

叶天涯一惊，当反手一掌拍，噗的一声，扇灭了烛火，随即穿窗而，在天井上空轻轻一个转折，飘然落在客栈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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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涯也即站起，拱手“好，有劳石大哥了。烦请替兄弟向欧当家的说一声，多谢了！”

霎时之间，他脑海中又闪过当日曹六等人中了“失心散”之毒后尽数痴痴呆呆的惨状，忍不住上一寒。

叶天涯走上前去，双手一拱，说“柳护卫，你好！”

石波“是。叶少侠多多保重，在告辞。”说着向叶天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门，楼而去。

柳铁山笑了笑“叶兄弟，你误会了。实不相瞒，自从当日在界沟集见到你这位‘辣手书生’替家打抱不平，收拾熊那个当地一霸，柳某便对小兄弟的侠肝义胆好生钦佩，早有结纳之意。只是当时碍于宋兄弟之面，这才暂时作罢。唉，毕竟大伙儿是同僚袍泽，我若与你结，宋兄弟面上可不来。”

柳铁山呵呵一笑，摇“叶兄弟，我可是在屋上喝了大半夜的凉风，一儿也不好。”

叶天涯望着门了会神，忽听得耳中一声笑，正是“铁翅神鹰”柳铁山的声音“叶兄弟，看来‘翻江金鳌’欧当家的对你还是够意思的。早知他派了石舵主前来报信，柳某也不须的赶过来，大半夜在屋喝风了。哈哈！”

柳铁山不以为意，笑了笑“叶兄弟，此非说话之所，要不然，咱们离开客栈，找一僻静无人的所在如何？”

只不过，叶天涯想起当日在光武镇苑家废墟之时，自己为救白芷而一掌打伤“苍双剑”之一的艾斜川，以致结怨。如今苍派一门人弟前来寻仇，也是应有之义。

他说到这里，向桌上包裹一指，接着“对了，只因今日从寨来之时走得匆匆，未及预备礼。这两个包裹，也是敝上命小人奉上一些菲礼，颇为草草，请叶少侠赏收。小人这就告辞了！”

柳铁山微笑“你是说陈杰和方明二位兄弟啊。我是自个儿来的，可没带他二人。叶兄弟，柳某此次单独前来，便是想私里和你好生聊聊天，个朋友。却不知小老弟不兴趣？”

甫一站在屋瓦之上，便听得后一人赞“好轻功！遮莫是南少林的不传绝学？”

叶天涯闻言吃了一惊，万万料想不到，欧松让石波来告知的竟是这个讯息。他微一转念，已明白欧松此举是旨在报答自己那一夜在泰和县衙中手相救之恩。

叶天涯游目环顾，但见一银盘斜悬天边，冷冷冥冥，客栈周围空的，四里寂无人影，便问“怎地不见陈、方二位大哥？”

石波见他眉微皱，沉不语，便即站起来，又“少侠，在幸不辱命，已将敝上的信及时带到。请少侠今后行路之时，可要千万小心。”

柳铁山笑了一笑，又“若是叶兄弟认为柳某向你说这些，是为了向你示好，而查探苑侍郎的消息，那可大错特错了。”

叶天涯淡淡一笑，“柳护卫太客气了。你可是堂堂御前带刀护卫，又是武林前辈，份何等尊贵？我叶天涯充其量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小，乡野村夫。咱俩一个是官，一个是民，霄壤之别，压儿便是‘风不相及’。不同不相为谋，小民可不敢攀。”

言之意自然是，不兴趣。

叶天涯悄立屋，望着天际冷月，默不作声。

叶天涯一转，淡淡月光只见一个人影盘膝坐在屋脊之上，玄衣劲装，虎背熊腰，果是柳铁山。

信给你。敝上信中言，近日有几名‘苍派’的家伙打听到少侠在泰和县一带，意沿途加害。敝上还说，叶少侠乃是少年英雄，艺人胆大，自也不惧江湖宵小。但孤上路，终究有些势单力弱。抑且苍派的‘灰土脸’艾邹二人剑法不弱，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失心散’之毒更是十分霸。叶少侠不可不防！”

叶天涯自从得知苑文正、赵日休等官员的真面目后，对官家中人殊无好，连带地对柳铁山也起了戒心，一转念间，淡然“我还有位朋友住在客栈之中。我不放心她的安危，不能远离这儿。再说，我觉得这屋上倒也安静得。柳大人，你来找小人究竟有何用意，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