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辣手书生（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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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乘坐车离去之时，兀自听得界沟镇不少人都在背后悄悄议论昨天“记茶馆”之事。

叶天涯盘算已定，先在市集上雇了一辆骡车，供真儿乘坐，又去骡行买了一匹代步。

真儿跟着，小心翼翼的“天涯哥，你别着恼。你只放心，一路之上，我甚么都听你的，绝不跟你添便是。当然，若是你真的不喜我跟着，等咱们到了颖州，你把我送到我二舅家，再分手便是。当然，若是你肯让我陪你闯江湖，我自然也依你。好不好？”

真儿见他皱眉沉，轻声“天涯哥，咱们先去哪里？几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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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午牌时分，车即已到达泰和县西门。得城来，停在一座客栈前。叶天涯翻，快步来到车边，掀起车帷，伸手搀扶真儿来。

叶二人各自提了包袱，跟着另一名店伴来到柜台。叶天涯吩咐整治酒菜，中午就在店中打尖，又要了两间客房，当晚在店中歇息。

真儿浅浅一笑，“我说过了，路上甚么都听你的。你不必问我。”

这时早有店伴迎上前来招呼，接过儿，牵到后院厩。

店掌柜见这两位客人一个是脸如冠玉的英俊少年，一个是杏脸桃腮的貌少女，心中暗暗称赞“好一对神仙眷！”满脸堆，极是殷勤。

跟着想起昨晚朴亲许婚之事，心中突突发，难这也是他的主意？难这是家在撮合自己和真儿？

如此一车一，沿着官，向东发。

叶天涯苦笑摇，皱眉“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啦。你爹娘也真是的，居然放心将你一个女儿家跟我一个大男人同行。”

有的说这俊俏后生便是将大闹茶馆的熊老爷一伙打得唤爹喊娘、赔钱求饶之人；有的说熊老爷已被吓得卧床不起，可能命不久矣；有的说这少年本是个江湖义士，嫉恶如仇，收拾贪官恶吏，土豪恶霸；有的说这少年其实是个怀绝技的秀才相公，心狠手辣，专门打抱不平云云。

叶天涯见她喜溢眉梢，脸如，寻思“看来昨晚这小妮便已有了这个主意啦。”一转念间，又想起当时夫人在饭桌之上的言语神态“说不定这是婶的主意。”

真儿见他答应了，拍手笑“好极啦！我娘说了，当年你爹和我爹可是至好友，乃是过命的。现你一个儿孤苦无依，当今世上，我爹娘便是你的辈。对你的人品，二老还是信得过的。嘻嘻！”

那车夫听说这位“辣手书生”便是制伏恶霸熊之人，又惊又怕，当即弯了“得儿一一”声响，击鞭劈拍作声，赶骡，放蹄急奔，跟在叶天涯之后。

叶天涯一笑，“去罢！”

当一当先，绝尘奔驰。过了一阵，又自返回，等候骡车，这是他生平第一遭骑，初尝纵骑驰骋之乐，骏足坦途，心极是舒畅。

叶天涯想了想，“我要先去泰和县城。咱们吃完饭便走。”

途中行旅、路人但见一个少年书生纵骑来去，腰悬剑，在前领路，后面跟着一辆骡车，却不知是甚么路？

界沟集与泰和县城相距不过五十里许，在叶天涯中瞧来，沿途市镇村寨，事事透着新鲜。心想“若是一直呆在光武镇，哪能见识到这等风人？”

他向车夫结算了脚力酒钱。一转，见店前挑的白布招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便对真儿“世妹，今日咱们便住这间客栈，好不好？”

二人用过早，结帐店。

言念及此，忽地勒转，在背上远远抱拳，朗声说“老乡，多谢了！俺叶天涯从此便叫‘辣手书生’，专打天的贪官恶贼，不仁不义之徒。哈哈！”仰天大笑，疾驰而去。

真儿原本心中甚是张，以为叶天涯会与自己孤男寡女，同车而行。万一他突然不规矩起来，怎生是好？待得见他自行买乘坐，这才松了一气，可是随即却又微失望。当真是思翻涌，栗六不安，少女怀，这次第，亦不知是喜是忧了。

叶天涯听得有趣，暗暗摇，突然间心中一动“心狠手辣，打抱不平，叫天的贪官恶吏、土豪寇，个个心惊胆落，岂非人生一大快事？”又想“百无一用是书生，负心多是读书人！我昨天本想杜撰一个外号来着，一直还想不来。其实这些百姓之言，倒可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