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白马书生（一）(2/2)

叶天涯摇叹“我虽然也从未过门，却也听说过‘见财起意’。你一个文弱少年，怎地如此托大？还有，你家人怎会放心让你一个儿带了这么多贵重财上路？”

白芷好容易捡完，站起来，走近前来，神又是惊惶，又是懊恼，将一片金叶在叶天涯手中，说“这个给你！”

白芷将那只绣荷包揣怀中，说“这是小弟在你家里住宿过夜的房钱。够了吧？”

叶天涯见他究竟年幼，急得便要哭了来，不免又是惊诧，又是好笑。

他不肯上前帮忙，乃是为避嫌疑。只因地这些金珠委实价值不菲。

霎时之间，走廊地上尽是珍珠玉石，灿烂华，闪闪生光。

叶天涯又是一怔，尚未答话，却见白芷细腰一扭，已转走近坐骑，打开鞍旁的布，取一个绣荷包来。

白衣少年拱手为礼，“原来是叶兄，幸会幸会！小弟白芷这厢有礼。”

说着将金叶又在他的手里。

叶天涯一怔，不知这少年是什么意思。

叶天涯还礼“好说，免贵姓叶，名叫天涯，镇上的人都叫我‘叶重’。”

叶天涯见这少年满嘴文绉绉的客言语，又听他语音清脆，齿伶俐，微觉好笑，又还礼“原来是白兄，你好。”

叶天涯淡淡一笑，拈着金叶，抚摸把玩，问“这是甚么意思？”

白芷珠一转，扁扁嘴“他们才不放心呢？整日价着我念四书五经，想让我中举人、状元。哼，我是实在受不了，这才背着爹娘，独个儿跑来的，却又怎地？”

白芷一呆之，皱眉“为什么要住客栈？你家里不也不错的么？”

白芷抿嘴一笑，说“小弟见天不早，想在府上歇息一宿，明早再行赶路。不知是否方便？”

叶天涯了，叫了声“白兄弟。”

叶天涯更加好笑，“喂，这可是金叶，别说过夜的房钱，便是将我这房买来，也足够啦。”

叶天涯笑了一笑，沉“白兄弟，你是一个人门，而且还是生平第一遭，是也不是？”

白芷眉一轩，“那就好。你收了金叶之后，可得答允让我在此歇一宿，还得饭。”

白衣少年侧想了想，拱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白芷小脸一扬，哼的一声冷笑，说“这是我的事，你得着么？”

惊诧的是这小小少年竟尔携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好笑的则是他显然是初次门，手脚的殊无经验。

叶天涯沉片刻，缓缓“白兄弟，我不能留你过夜。金叶我也不能收。这样罢，我们镇上有间‘福来客栈’，我送你去投店如何？”

叶天涯只白衣少年还碗之后，便要告辞，哪知他抬望天，忽地一顿足，叫苦不迭，嚷“糟糕，糟糕！申时快过了，待会儿便是酉时，天要黑啦！”

他转笑“叶大哥放心，我可不只是白吃白住的……”一面说，一面伸手扯开荷包。没想到她有意无意之间用力过猛，一扯之，但听得玎珰籁籁声响，顿时有不少奇珍异宝从荷包中将来。

白芷“啊哟”一声惊呼，急忙蹲捡拾，叫“糟糕，糟糕！以前听爸爸说过，江湖险恶，一个儿门在外，‘客不离货，财不白’。唉，我怎地这般心大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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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涯摇了摇，自行退开，将瓷碗放回厨房，站在一旁默默瞧着他将散落在地上的金珠逐一捡回。

那少年白芷微一沉，“叶兄，小弟今年一十五岁，一看你又又大的样，决计比我年。这样罢，我叫你‘叶兄’，你叫我‘白兄弟’，如何？”

年喝了半碗，赞“你们这儿的井真甜。多谢了。”双手捧着瓷碗还了给他。

白芷先是，忽又摇摇，向他望了一，满脸警惕之，问“怎么啦？你问这个甚么？”

叶天涯吃了一惊，失声“甚么？难你是一个儿偷偷跑来的？那你爹娘还不急死！”

叶天涯接碗之时，一瞥间，见那少年一双小手细白，十指尖尖，宛然用白玉雕成一般，微觉奇怪，却也不以为意。

白芷脸上满是喜之，拍手笑“太好了。小弟有个不之请，叶大哥莫怪。”

叶天涯微不耐，皱眉“白兄弟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