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消玉殒（二）(2/2)

途无量。再说，咱们农家弟，读书识字的能有几个？幸亏你是自个儿争气，又兼遇到苑老爷肯钱帮你，要不然，只怕你还不如我哩。”

叶天涯一，突然鼻一酸，眶一红，自克制，哽咽“你也保重，一路顺风！”

叶天涯没料到夏正礼走得这么急，怔怔的望着他，一时间不知说甚么才好。

叶天涯伸手去，挽住夏正礼的右臂，笑“走吧，到镇上酒店，我得东替你送行。少时再叫上良玉少爷和小昆，咱哥儿们不醉不休！”

叶天涯以为然，了，“我知。只是你走之后，哥儿几个算是都散得净净啦！”

叶天涯想了想，伸手怀，掏一把碎银，递了过去，“这些银，你且收着路上喝茶。”

叶天涯所以转，而非目送，是因为他雅不愿与这位少年玩伴分手，不忍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

二人相对片刻，挥手互珍重，一齐转。

叶天涯闻言一惊，他自然知钱歪嘴是光武镇一带的地痞氓，自己当年未苑府之前，没少受此人欺辱，不期他竟被人杀死，又听得那说话之人声音甚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不由得惊疑集。

另一人恨恨的“师父莫怪。在弟心中，苑大小乃是天女凡。钱歪嘴这个狗崽又算甚么东西，居然敢对大小言不敬，岂不该死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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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礼摇苦笑，“喝酒却也不必了。适才良玉也要叫着你俩一起痛饮哩。只是我爹正在村等我呢，这当儿骡车多半也已好啦，还得赶路要。”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除了夏正礼，这些年来，他已接连送走过“丑罗汉”慧空和另一个游伴吕远二人。

夏正礼勉笑了笑，又“哥儿们，别这样，我真得走啦。以后南北西东，各奔大好前程去也。你保重！”

夏正礼走后，叶天涯心中闷闷不乐，望着旁一片片经冬未消的积雪，了会神，待要返回镇上，忽听得远传来“啊”的一声惨呼，声音极是凄厉，却是从左首一片小树林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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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人“适才你这一匕首倒也够狠，背后，径穿心。嗯，这个钱歪嘴只是一个地痞氓，杀了便杀了，却也没甚么。只不过以后该找谁继续替我打探讯息，倒非易事。”

又听得一人唯唯答应，连连陪笑。

至于尹老学究书院中的其他学生，或不投，或年纪尚小，自然也玩不到一起去。

叶天涯四顾无人，想起那惨呼之声，好奇心起，便即蹑足朝着小树林走去。甫一林，便听得一人骂“笨，还不快将钱歪嘴埋了？哼，若是让人发现这家伙死在你手中，岂非多生枝节？我看这几年你是装聋作哑惯了，连脑也不大灵光啦！”

夏正礼右手一把推回，左手拍拍他肩膀，摇“用不着这些。我爹上带了不少钱呢。天涯，我知苑家一个月给你的薪工也就六钱银，你还是自个儿留着买件新衣衫吧。等以后你中了状元，当了大官，咱们兄弟再喝酒品茶罢。时候不早了，我得走啦。”

先一人突然厉声喝“混，还不给老闭嘴！”

树林中一片寂静。隔了片刻，先一人叹了气，压低了声音“赵方，隔墙有耳。为师知你看上了苑小的貌，时时惦记。适才钱歪嘴本来是向咱们报讯来着，他只不过随提了两句苑小而已，你便突然动了杀机，这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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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一惊，不敢再说。

另一人“师父，苑文正这个伪君好端端的京官不，却拖儿带女的来到这穷乡僻壤，还一住便是十年八年，这老小究竟想吗？这么多年来，这明里暗里也来过不少黑白两的人，个个却空手而归。依我说啊，若是光武镇当真有宝藏，早该挖来啦……”

叶天涯一惊之，停步转，侧耳细听。其时四里静悄悄地并无人声，只有那片小树林中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他力何等厚，树林中那声音虽轻，却也逃不过他耳朵。

他二人对望一，一齐摇叹息，不约而同的想到几个年龄相若的玩伴之中，郭昆、吕远二人俱已辍学半年，郭昆在家务农，吕远则去了县城，随父贩卖茶叶。今日夏正礼这么一走，五人之中，便只剩苑良玉和叶天涯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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