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2)

卫贵嫔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颈，怜的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

燕支忍着泪，带着几个小人退了去，寝殿中独剩纪启顺母女二人。

“不肖女启顺，特来请罪，恭请母亲责罚。”纪启顺吃力的弯起嘴，左掌覆于右掌之上、举手加额。郑重的躬而，双手齐眉至直。

卫贵嫔接过盖碗漱了漱，复又将茶吐茶缸中。然后一双手将腾腾的布巾递给她，她自然而然的接过然后将其覆在脸上。她稍稍仰起，一边受着布巾上冒的气，一边呼了一气。

然而声应答的却是一陌生的清雅嗓音：“多时未见，母亲……可还安好？”

卫贵嫔今年才二十七八岁，恰是一个女人最为丽耀目的时候。但是这样的年纪在人层不穷的中，已经可以算得上老女人了。

但是如她，此刻竟在卫贵嫔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上就有一只修有力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拿起她手上的布巾。那双手肤白皙指骨匀称，棱角漂亮的骨节像是某的白玉雕刻而成，质分明而且朗。

谁知纪启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的唤了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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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贵嫔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掩住嘴，令自己不至于哭喊声。她想说，四娘你终于回来了。想说，四娘别走了。想说，我以为你不再会回来了。想说的有很多很多，但是却什么都说不。

卫贵嫔闻言瞳孔猛地一，一动不动的愣怔住了。她徐徐侧过脸，视线顺着那双陌生的手，一寸、一寸慢慢地描摹而上。

燕支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将所有忧思都甩开。而后伸手轻轻推开殿门，对着外等待已久的人们：“都来吧。”

燕支轻声应诺，转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叹了气。

中这么多女人，谁不想久久的拥有帝王眷顾呢？她将已经有些凉却的布巾从脸上取来，随意向着边的人递去。

“燕支，咱们里什么时候了新人？怎的不和我说一声？”温雅的声音中隐隐的不悦。

燕支服侍她不少年了，两个人名为主仆，其实说是妹、至亲也不为过的。相的时间这样久，卫贵嫔只要看看燕支的表，便能大概猜她在担忧什么。但她从不说破，就算说破也不过徒添烦恼罢了。

即便是魏帝顾忌着纪启顺偶尔会来披香，但每每不过是随意闲聊几句，连留来用晚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何况过夜呢？虽说有纪启顺在，但是毕竟她往后肯定会离开的……

她，就是这样朗刚烈的人。

纪启顺跪在床边的脚踏上，将脸埋在锦被中，多年的泪终于忍不住溢眶。自从她八岁离开东就再也没哭过，无论是锻时在瓢泼大雨中扎步、还是孤岛上陷险境、又或者是迟迟不能突破到大周天。

泪珠从睁大的眶中落，顺着面颊的廓最后滴落在锦被上。卫贵嫔伸手似乎是想抚摸纪启顺，却忽的在空中顿住。因为照中的规矩，她不能算是纪启顺的嫡母，自然不可这样逾矩的动作。

卫贵嫔向来心细如发，服侍她的那些人们莫说是手、就算是脚步声，她都能分辨其人。是以只是一，她便能够确定这双手的主人不是她里的人，至少之前不是。

鱼贯而的人们有的捧着冰裂纹天青瓷盖碗、有的捧着斗彩卷草纹茶缸、还有的端着面盆与巾。

尽每一样都让当时的她步步维艰，可她似乎不懂何为妥协、弱，只是步步向前。即便撞上南墙，也势必要将其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