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3)

“不浅了，”裴媛君喝着茶，淡然一笑，“哀家听前往东朝迎亲的使臣说，夜宴上郡主弹琴奏曲，震惊在座千人，连国卿大人对你也是另相看，不是么？”

裴萦望着他，双目间满满漾起轻柔的笑意，颔首：“商之君。”

她言似是另有所指，夭绍却不知她所指为何，于是只能一笑不答。

两人各自打量着对方，裴萦眸波微动，暗自惊羡夭绍的风华气度，上前轻轻执住她的手，笑：“你比我小两岁，便是妹妹了。虽然你我素未见面，不过郡主之名我却早就熟悉了。姑母常常提起你，说你是东朝沈太后最的郡主，向来是当作男儿调教的，因此文武无所不能，尤其是音律方面造诣极，裴萦心中十分羡慕。”

“是吗？”裴媛君角浅浅一扬，笑意格外地，叹，“这曲，当年也是别人手把手地教我的。几十年前的事了，哀家倒记得清晰。那时还是在东朝，当年为贺太后之寿所有士族未阁的女都要在殿前献奏一曲，哀家少年时贪玩任，对琴技本是一窍不通，后来却遇到上天恩赐的好老师，多亏他耐心教导，哀家才不至于在殿上丑。实话告诉郡主，哀家这一生，其实只会弹这一首曲罢了。”

“乖丫，”裴媛君拍拍她的肩，满目欣，“起来吧，莫撒了，叫外人笑话。”她指了指一旁的夭绍，笑：“这是东朝送嫁来的明嘉郡主，人家比你还小两岁，却守礼懂事多了。”

“萦儿不必多礼，”裴媛君招了招手，“过来，让哀家看看，去了华清一年，病是不是真如御医说的大好了？”

亭中一瞬莫名地清静来，裴媛君抚摸茶盏，忽：“萦儿既来了，那待会的午膳请国卿大人也来行凑个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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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绍一笑还礼：“见过萦郡主。”

“你近来可好？

裴萦站起，朝夭绍柔柔颔首：“明嘉郡主。”

“昨日刚回。”

夭绍沉默片刻，方：“这是家父所谱之曲，年幼时夭绍曾学过。”

裴媛君仔细看了看她，轻声：“这一年委屈你了。”

夭绍抬起，顺着茜虞罗袖指着的方向望过去，方见山蜿蜒曲，几位侍女正引着一华裙飘飘的少女朝溪涧走来。

商之应，环顾四周，见席间唯有裴萦旁有留有空座，只得行过去坐。

裴媛君闻言怡然而笑，秀的眸间微光闪烁，柔声：“这曲你之前听过没？”

往昔的光重现脑海，裴媛君也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远望着山青云，许久不再言语。

夭绍想起昨夜那人忽如其来的冷淡，不由蹙眉，掩在袖间的手更是不自觉地颤了颤。正心神微时，却听耳畔传来轻声喟叹。夭绍转眸，只见旁的裴萦垂首柔，苍白的面颊上泛桃红，眉梢底更是说还休的喜悦和羞涩，夭绍望着她，突然有些恍惚。

夭绍忙：“不敢。太后所奏之曲，熟练成自然，已无瑕疵。”

“是啊，”裴媛君看了夭绍，缓缓，“明嘉郡主也一起用膳吧。”

亭中二人俱是静默，无人敢声打扰。好一会儿，才听茜虞轻笑着打破沉寂，：“太后你看，萦郡主来了。”

午膳摆在行榭，商之现时，昨日的僧袍已经不见，又是一袭黑绫袍，金冠束发，银面覆脸，行走间衣带当风，朗朗轩昂。

夭绍安静听着她讲述往事，偶一抬眸，见到裴媛君眉间透一缕挥之不去的思念和意，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沉。

“你们二人有什么悄悄话私说罢，别误了我们的膳，”裴媛君瞥了一旁沉默不言的夭绍，脸上笑意异常刻，挥袖，“国卿座罢。”

曲，还请郡主指一二。”

裴萦轻声嗫嚅：“他……在寺中？”

裴萦摇微笑，声音低柔婉转：“我知姑姑是为了我好。”

那个人，会是父亲？夭绍怅然，隐隐约约地，似看清了几分旧日的遗影。

“裴萦拜见姑母。”少女在亭外盈盈行礼，姿婀娜，恰如弱不禁风的拂柳，光照着她秀晶莹的面庞，透一脉近乎剔透的明艳动人。

裴萦轻步上前，依裴媛君的怀中，本是照人双目的风采间，此刻尽是一抹惹人怜惜的羞怯之意。

商之揖手行礼，略有讶异：“郡主何时回洛都的？”

夭绍被她夸得脸颊微红，不留痕迹地将手自她掌中缩回，说：“郡主谬赞了，其实无论文事武事，亦或音律，我所学都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