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3)

，瞪了他一，转便要走。

裴行提气掠起，挡在他前，紫袍飞袂，无比地潇洒清澹。

裴愈发瞪圆了双，裴行无奈：“二哥有话和你说，不行么？”

裴剑鞘，没好气地坐在石阶上：“什么事？”

裴行望着夜萧条冷落的御剑台，俯捋起一掌碎裂的，坐在裴旁，涩然笑：“风过人去，剑过散，还不都是同一个理？想当年大哥、三弟、四弟都在，那时的御剑台剑光刀影，你来我往，兄弟们在一起是多么闹。可惜安风津一战，父去、兄亡、弟丧，裴家唯剩了你和我两个男儿……”

裴放手中的剑，回望了望空寂的夜，念及旧事，心中酸痛悲伤，虎眸泛泪，茫茫然叹息：“是我没用……当年三哥四哥若不是为了救我，本不会死。”

裴行松开手指，任掌中随风飘散，他伸手抚摸裴的发，轻：“老六，不怪你，当年之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裴家至死地。我那时虽未去战场，但我也知，你能平安活着回来，黄泉之，大哥他们走时自会少了一分牵挂，多了一分安心。”

裴沉默，了，半晌才闷声：“二哥找我怕不是为了说这些往事吧？”

裴行怔了怔，慢慢收回手，声音淡柔：“你这次随驾回来，路上发生的事，能如实告诉二哥么？”

“能发生什么事？”裴皱起眉，脾气又犯，恼，“不过是丞相大人一路让人添的堵叫我憋气罢了。”

裴行笑：“怎见得就是我找人让你受气的？”

裴抬起，瞪着，赌气：“过了怒江一到襄城，许郡太守崔安甫就拿丞相您的密信来找我了！”

“崔安甫么？”裴行目轻闪，“还有呢？”

裴冷笑：“你的心腹魏陵侯在永宁城外断桥，不是你嘱咐的吗？”

裴行苦笑：“我若说不是，老六你信么？”

“不知，”裴哼，“我想不信。可是密信在，而且你是首辅大臣，天没有谁比你更看不得陛大婚。”

“你是这样想？”裴行看了看他，认真，“老六，不要再怨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若非如此，自安风津一役受重创后，纵是媛君贵为太后，裴氏也将从此沦陷，再无之日，而你我也必定会死于非命。北朝历代的太后家族是什么样的凄惨命运，你不是不知。至于密信之事，不是我的。而令狐淳……他的确是犯了错，但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个好官。他是对裴氏绝对忠心的人，而雍州刺史之位更是关乎北朝全局，我不得不救他。你明白了么？”

“知又如何？”裴望着他，“你又要我什么？”

“并不是要你什么，”裴行声音温和，“只听说你派两千亲兵环卫了整个永宁城，可曾发现过那石匠的踪迹？”

裴默然良久，忽然提剑起，大步离开。

“老六！”裴行低喝。

裴一颤，脚停滞。

许久，一声轻微的叹息终自夜雾缓缓逸：“崤山三里，枫岭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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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墨云间光曦斜洒，早早驱散了洛上的寒雾。早朝后，萧少卿便与夭绍游赏北朝廷，两人站在墙上眺望洛都山，但觉比起昨日夜间的雍容富贵，朗日晴空的洛都经纬纵横，更是一番辉煌多姿的景象。他二人一路笑谈恰意，连忘返，却不知城外的白寺一早有飞骑而，负太后嘱托的传命侍手执懿旨直，气定神闲地等在昭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