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3)

这两人夭绍和商之都认识，走在前面的正是今日在襄城外见过的许郡太守崔安甫，而跟在他后的，却是北朝的中尉裴。

“你……”夭绍刚开，嘴却被商之的手捂住。

裴迅速阅完，却着帛书久不语，崔安甫忍不住问：“丞相大人的意思，裴将军可明白？”

不过，从小到大，她也确实不曾有过靠近的机会。

裴怒气难消，松了松衣服领，站在冷风中呼了几气。半日，他才低叹一声，手掌自脸上一捋而过，似哭似笑：“真是作孽……”

夭绍似浑然不察他复杂的心绪，悠然：“飞鹰，柔然，还有……你通音律……”

“！”

“我知，但不见得事实就是清楚明白，”夭绍盯着他，一字一字柔，“独孤玄度，是你的什么人？”

她叹息，正胡思想之际，自不曾看见前方商之已停了脚步在等她。待她发觉时，商之突然回掠过来，揽着她避至一暗岩之。

“明白什么？”裴皱眉，双掌运劲，手中帛书顷刻碎成了在风中四散的碎末。

商之不语，转目望着她，那素来冰寒的眸光有暗沉落，锋芒凌厉，但又仅是一闪而过。

“不必再说了，”商之打断她，冷笑，“原来那时你便知了。”

“你……”，夭绍将要的话在心中转萦回了千遍，才低声问，“你是鲜卑独孤族的人，对不对？”

裴一声冷笑：“二哥有信给我？何必又要通过你传信这般麻烦？拿来！”

崔安甫发，站起来未走几步，又跌倒在地，他回战战兢兢看了裴一，果真连爬带地走了。

.

商之面容异乎寻常的平静，在夭绍的目光沉默久，眸忽幽忽明，魅惑莫测。夭绍见他如此，早已认定答案，一时心激，竟是无法言语。商之却蓦地放声一笑，振袍起，上面。

夭绍忙起跟随，一路走得匆促，她愈靠近，他愈远离，最终，他远远在前，她遥遥在后，山路崎岖，那袭黑袍在夜中飘飞似云。月光，他修俊的姿虽望得真切，夭绍却又恍惚觉的那是一抹不可捉摸的幻影，不论何时，只要她一旦企图靠近，他便会莫名消失

崔安甫站定，四望了望，低声陪笑：“裴将军莫急。”

“莫急？”裴格正是暴躁如雷，哪里忍耐得了。

“本将军没功夫理丞相的大谋小谋，”裴冷，“我只知自己奉了皇命来护送东朝公主的鸾驾，便要尽职。什么路上借故拖延，本将军人笨，不会！我答应了陛在这月底把明妤公主送到洛都。这是圣旨，不可违抗。”

裴怒哼了一声，双臂抡起，将崔安甫甩在一旁。

到了岩外一矮坡，裴驻足，开时语气甚为不耐烦：“崔大人，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要神神秘秘地引我谷？”

“是是。”崔安甫忙自怀里取一卷帛书恭敬递上。

商之垂首看了她一，那一的刻冰凉足以说明一切。

好不容易等裴也

崔安甫忙：“是这样，丞相大人今早有密信派人传给我，让我带给将军。”

商之缓缓将手自她上移开，暗岩之的藏之颇为窄小，他的手臂抱住她的腰，挪动不得。夭绍在他怀中了气，此刻倒也没心思去避讳这亲密的姿势，因为山岩外，正有两人一前一后自伽谷间走。

崔安甫一介文士，怎见过如此武功，当一个哆嗦，费思：“那裴将军的意思是……”

“什么？”

“时辰不早了，臣送郡主回营。”他的语气，瞬间清冷如冰，也不顾夭绍答应，疾行如风，就此山。

慢慢：“除了月琴，还有一个问题。”

夭绍醒悟过来，眨了眨睛。

“将军……此话怎说？”崔安甫看他中遽然而起的杀意，不禁浑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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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甫愣了好一会，轻笑：“裴将军难不知丞相大人的苦心？”

裴双瞪得浑圆，上前揪住崔安甫的衣襟，喝：“丞相大人的苦心？我看不见得，怕都是你们这些小人从中挑唆，逢迎拍，让我二哥和五脑越来越昏，我还没找你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