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3)

“嗯。”

“北帝自也是有苦衷的，”舜华叹了气，“此趟北朝之行怕不会一帆风顺。两位还是先殿，再商谈其中细节罢。”

“北朝皇帝来了密旨。”

萧少卿轻阖双目，微启：“峤之，救吾命。”

明妤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笑颜如：“我还未曾嫁过去呢，竟要先听他的旨意行事。”

“没关系，我知你的痛之症，”夭绍听他难得来的语气便知他要说什么，轻声，“是我不好，不该在你面前提以前的事。”

是叹万千，泪满衣襟。”

“自然，”司徽揖礼，“让郡王费心了。”他直起，目中却是隐藏愧疚和担忧，轻声嘱咐萧少卿：“也请向公主解释，司徽亦是不由己。”

“说什么不由己？”明妤冷笑回，“世人都有苦衷，我就没有？他是这样地迫

原来公主舆驾自邺都发后一路走得极是缓慢，每日巳时而起、申时而歇，每过一郡必有各郡太守率辖诸官叩首相迎，光是那些冗连绵的贺词，一听便要半日之久，而鸾驾每至一行更要多停一日，如此费旋，鸾驾了扬州至豫州颖上郡时，本是三五天的路程，竟走了整整十二日。而明妤与北朝皇帝的大婚是在月初，若照原先的计划在颖上行停留三日再启程，将逢十五十六江大涨，届时无法渡江，就又得拖延两日。而此去北朝后，需经轩辕山脉、嵩山山脉、三崤山脉，路难行，驿站较少，要费的时日肯定不短。北帝司豫当心延误了婚期，失信天民，这才密旨传给赵王司徽，请求公主舆驾尽早北上。

夭绍微垂了垂，帷帽的纱在风中飘动，月光间或照上那秀动人的。她咬许久，才喃喃问：“八年前你父王为何要……”

冷月孤照，江天夜苍茫，萧少卿沿着岸边一路策疾驰，凉风扑面，一一滴地消散了他脑中骤起的痛楚和烦，腰间环绕的那双胳膊柔纤细，那人静静地依在自己后，安宁，温，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语的熟悉，萧少卿有些茫然，却又有些清明。

夭绍疑惑：“为何要赶得这般急？”

“如此，”萧少卿听罢司徽的陈，想了想，方，“我会与阿商议，夜半之前会给赵王回复。若是明日启程，需连夜调度船只，我们这边人手未免不够，豫州铁甲营的将士一时也赶不过来，到时还请赵王予以协助。”

“嗯？”萧少卿睁开，轻笑，“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夭绍：“那句话是什么？”

“这中间却是有缘故的，”萧少卿叹了气，将司徽先前的说辞重复了一遍，又，“北朝赵王殿亲自相请，让我向阿解释，他亦是不由己。”

八年前――八年前发生了什么，脑间一片空白，偶现的画面如浮光掠影，总是一逝既过。而一提八年前的事，一旦试图回忆八年前的事，他便疼如斯，仿佛是血撕裂之痛，又仿佛是千针倾扎之苦，叫他神魂难安，心绪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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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绍这才从伤和失落中回过神来，忙：“对不起。”

前方门在即，他却了缰绳，放缓速。

“无碍，”萧少卿神却是愈发冷淡，不耐烦地了额角，转离开，“不早了，回行罢。”

萧少卿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八年前，你认识我么？”

“夭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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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绍一怔，饶是萧少卿的声音清淡到极至的平静，她却听得心神俱震。

“方才我……”

“你问我八年前的事？我又何尝不想知，”萧少卿笑声微凉，目渐渐暗淡，“你忘记了，八年前的事，我早都不记得了。”

“北朝皇帝请公主舆驾即日过江北上。”

“姑姑莫怪夭绍，”萧少卿面有些异样的苍白，勉一笑，“我们去了趟安风津。”

八年前，自己是该认识她的。

“少卿。” 夭绍忍不住唤。

今夜，也是如此。

萧少卿容颜一肃：“何事？”

“即日北上？”明妤坐在妆台前，正在卸饰，眉目间满是提不起神的倦，缓缓，“这是谁的主意？”

舜华徘徊在芜华殿外多时，等得已起焦虑，见二人此刻又俱是带着几分魂不守舍地回来，自是更加恼火，嘴里却仍是笑：“郡王和郡主这是去哪了？两位送亲大臣一起失踪，这差事当得可真是。”

夭绍愣了片刻：“不认识。听说八年前你一直与你父王住在江州，未曾到过邺都。怎么了？”

萧少卿轻轻淡淡一笑，不再多说，命人将赵王送芜华殿，自转去寝殿找明妤商谈。

安风津？舜华脸微变，顿时找不到理由去斥责，默了片刻，才：“北朝那边来了密旨，赵王在殿中久侯，正等两位回来商议。”

萧少卿只苦笑了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