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臣还未来得及去文昭殿，想现在去看看陛。”

“去吧。”

等萧璋退离殿中，沈太后靠在榻上捧起一卷竹简阅读，神专注，似浑然忘记方才侍通传的事。

舜华不得不提醒：“太后，赵谐还在前朝等候。”

“让他等着罢。”沈太后语气悠然，慢条斯理地卷了卷手中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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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弘文殿外，白衣文士站姿如松柏，冷冷望着面前侍：“敢问公公，太后究竟何时才肯宣见赵谐？”

侍屈于他凌人的傲气之，亦很无奈，陪笑：“请赵先生再等片刻。”

赵谐重哼一声，风雨袭来，白衣卷飞。他抬望了远墨云承庆飞扬的殿檐，寒石般的眸间微微起了一丝犹豫，但更多的，却是清傲之难以压住的怒火，一甩衣袖，便要步台阶离去。

“阿恬，且慢。” 不妨走廊远却传来这样的呼唤。

正如二十多年前，在东太学舍，年幼的自己着气快跑，跟随诸位意气风发的哥哥们后，有时气力不足追不上，他负气想要转时，哥哥们都是这般笑唤他：“阿恬，且慢！”

赵谐在久远的回忆中回过，见来人淡黄华衣，衮龙玄纹，甚的面庞带一抹夺人的峥嵘飞扬，不由怔住。

一旁侍忙跪地：“拜见湘东王。”

萧璋挥手让侍退，笑望着赵谐，上打量：“一别八年，阿恬别来无恙？”

赵谐淡淡：“甚好，不曾落得被人追杀的场。”

萧璋笑意僵住，面有些发青。赵谐的目光如年少时一般，净清透，不同的是，如今却多了分凌厉的寒芒，刺得他忍不住避开那缕锋锐，才可以苦笑声：“你也怪我？”

“不敢。赵谐一介士人，如何有胆怪罪湘东王殿？”赵谐随便揖了个手，“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慢着！”此声厉喝不再柔，素来惯于统驭千军万的湘东王气焰这时方显无遗。

赵谐却置若罔闻，径自离开。

萧璋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世人所谓的佐治才原来就是如此！你今日回是想再显摆一回你的狂傲？如此，你便走吧。也省得负了太傅和沈峥的苦心。不过这次走了，你就不要想着再回来！”

赵谐脚步伐猛地一滞，半边已淋在雨。

萧璋叹了气，低声：“既心存天百姓，便拿诚心对天百姓！这次若非沈峥的大力举荐，太后因当年之事怕绝不会再次用你。历来有才的人大多倨傲骄狂，放平时不会如何。但对你赵谐，对前的朝廷，却是火不能相容。太傅当初在东学舍多年的教导，你难连这些理都不明白？”

赵谐回看着他，神依然冷漠，目光却有些困惑。

“只要你不离开，太后迟早会见你，”萧璋再次避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左仆一职，原本就非阿恬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