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作者有话要说：

萧瑜，又：“这些年里，云濛哥哥可好？”既然说到云憬，于礼节，也是于思念，萧瑜不得不问候一声那位云阁阁主、亦是剡郡云氏如今的族主云濛。

钟晔手指娑着酒盏边缘，忽：“小四，你当初难就没有怪过主公麽？”

偃真如今兼领云府主，听闻萧瑜的到访忙着仆人送来晚膳，岂料将近园时正望见里间一幕，怔怔一瞬，怅然的间不由泽盈目，悄然转离开。

昏黄的灯光暗淡了萧瑜的面，钟晔明白他想起了什么，轻言缓解：“主公很好，多谢萧将军记挂在心。”

“没正经！”华笑骂，待萧瑜大笑而去后，唤来仆人，“备上好酒，给将军带上去云府。”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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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云濛的名字一，他就立即想起八年前自己跪在文昭殿时，见到那支装在锦盒里血淋淋的手臂自御案上落在地的残忍一幕。纵使驰骋沙场多年，每每一想起此事，他却总忍不住一个寒噤。不是于胆怯，而是于锥心的不忍。因为他想象不，如他云濛哥哥那般温雅柔和的人挥剑自断一臂、血洒飞溅时的惨烈景象。

安静的夜，那青衣老者坐在藤架缓缓拭着一把古琴。月光淡凉，照上他的脸。

萧瑜又是笑而不语，松开环拥华的手臂，摸摸她的小腹，轻：“宝宝少安毋躁，等爹爹见了你大伯，稍后再来看你。”

“是。”

那笑容透着无尽的倦累，看得萧瑜心发酸。

萧瑜再难忍住，冲上前抱住他，在往日如父如师的大哥面前，无论何时，他都只是青翼骑中那个莽莽撞撞、跌跌碰碰、最小最闯祸的小瑜儿。

“阿憬？”萧瑜沉，“云家那位小公？”

但任由他再想象不，那些发生的事却都如烙铁骨，生生刻在了那里，永生难以磨灭。

“不必，”钟晔自斟自饮，笑，“少主今日为陛治病，已是累极，回来便歇了。”

萧瑜至褪甲胄，换上袍，携两名随从纵至云府。云府新主住为时尚短，仆人稀少，多为云阁侍卫，往来之间见多识广，听萧瑜随从报上名讳，知晓轻重，一丝不敢怠慢，径直将他引云憬居住的清月舍。一推开清月舍的院门，萧瑜正要声大呼，却不妨园里古藤架的青衣白发蓦然闯他的视线，叫他整个人呆立在地。

“大哥，”萧瑜盯着他，依然木愣愣地，“你的发……”

老者没有抬，悠悠然：“小四，不认识大哥了啊？”

钟晔笑：“小四也不必再想着前事，当年的痛，当事之人俱知其，不过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主公和夫人离开剡郡云游四海，前几日少主接到主公飞鸽传回的信，他们此刻已在夫人的家乡，北草原上了。”

“主公？大哥的哪位主公？”萧瑜扬眉间似有一分恼意，“云

老者其实并不老，仅仅发白。他的容颜依然清俊，只是当他边如同往昔一般模样的微笑时，却再不见一分明朗豪。

仆人将酒菜摆放在古藤架的石桌上，又亮了四盏莲灯悬在一侧。

“天哪有第二个云澜辰？”华笑，又关切打量他，“你为豫州刺史，就这样回邺都，朝廷会不会怪你擅离职守？”

“大哥说什么呢？”萧瑜果然从往事里回过神，不满横眸，“什么萧将军？”

他手的古琴不知是何木所造，竟在月散发着幽亮的银泽。他小心地好古琴的每一个旮旯，然后把琴放一旁的木盒中，这才站起抬了，望着萧瑜一笑：“八年未见，小四倒是英气如初，昔日的幼虎，今日独自一人也可气吞山河。”

你去云府聚一聚。”

☆、忆往昔，故如初

“什么湘东王？”华不满地横了他一，中却是柔声劝，“他是我的亲大哥，也素来是你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见外？”

“是么？”萧瑜心中却另起郁结，仰一杯酒。

“老了，白了。”老者淡淡。

众仆退，清月舍复又寂静如初。

他，总得有所顾忌。萧瑜想起此间主人，抬望了望清月舍里唯一的阁楼，见楼上灯火尽灭，黑漆漆的不似有人在，疑：“清月舍素来是云氏少主所居，今日怎么不见云家那位小公？大哥，我们要不要等他回来了再用膳？”

萧瑜满不在乎：“不会，明妤半月后将嫁北朝皇帝，朝廷本就让各地刺史回邺都朝贺。我只不过连夜赶路，比其他人提前回来了几天而已。哦，对了，我在路上还遇到了湘东王。”

萧瑜觉得那么多人杵在此，实在碍事，不由皱眉。钟晔了然一笑，轻声：“你们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