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永贞十二年九月初七，时已夜，邺都的雨雾依旧迷离。

虎啸心魄……

青翼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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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鼓

未几，清风拂起了窗纱的一角。探车外的那只手异常地优雅漂亮，修的五指在夜寒白如冰玉之，一张薄薄的藤纸正夹在那人两指之间。偃风上前接过，就着昏瞑的光线阅罢，颔首：“少主放心，偃风这就去慧方寺。”

“是，”偃风禀，“太随驾侍卫里，有一位额飞凤凰的少年。”

舜华

“自然，”被一小辈这般叮嘱，老者甚没好气地斜眸，“你自己小心，办完事自回云阁。”言罢轻甩鞭，碎碎踏踏的蹄声中驾车上路。

蓝衣少年偃风正是方才匿于树上之人，微笑：“少主所料果然未错。陛久病不愈，太奉命去城外慧方寺祈福。我看过了，车驾里的人是太本人没错。跟随他一起的左右御也都是功力厚的手。不过那些人结突，刚气，应该不是中的侍。另外――”他顿了顿，略有迟疑。

车中并无人应声，老者这才侧首：“如何？”

“额飞凤凰？难不成是谢府的小侯爷？”老者沉中自然念起一位故人，忍不住扭望向后的车，轻声，“公？谢太傅想必已然有了防备。我们还需派人手去慧方寺么？”

夜鸟啼叫声中，守城将军站在眺目远方，见数里外再不见路人，令城门闭。

风微雨细，前方的青城墙越行越近，老者颓唐的神慢慢敛为刻骨的怔忡。八年前的腥风血雨似乎再次蒙盖眸，烈的殷红中，墙上那墨古字“邺都”似乎正泛起奇异的暗。四周夜已经完全黑透，过耳畔的风声愈发空寂冰冷，将老者的思绪也一并旋至遥远的记忆。八年非人非鬼的苦痛过后，那一幕幕往事本已缥缈，可在这一瞬间，他竟又格外清楚地记得，曾几何时，那雪白连绵的营帐前，有人大笑，有人弹剑，有人在击鼓歌，唱――

少年不以为意，拂了拂半的衣袖，转朝车厢弯腰：“少主，偃风探路回来了。”

东朝永贞十二年，于今夜始，秋意渐。

城门闭上的刹那，夜风骤起，细雨横斜，官上枯叶漫天翻飞，江白浪十丈起。

他闭上眸，随哼起沉婉怅然曲调，将皂缯盖车摇摇晃晃驶那座古老巍峨的城门。

凉风缕缕，桂香扑鼻，让她疲累一日的心神终于微微松弛。正睡意朦胧间，却有侍女低低唤：“夫人，太后了佛堂，在寝殿等你。”

老者：“但言无妨。”

沙山御旌旗

邺都城群山环依，大江接临，横看凤翔飞阖，纵成游龙之势。百余年前，东朝萧氏与北朝司氏划怒江建国后，定都于此，王气天成。

风横槊

筑于城北的城铺迤于明黄灯，金阙朱墙，瑰丽如斯。已是数日细雨连绵，阙后僖山上的桂半数残败，秋风隐送间，凋零的香气却是一如既往地馥郁清冷，溢满了整座城。

白云剑

墨冰生白骨

偃风对老者：“钟叔，我离开几日，你照顾好少主。”

当朝沈太后居住的承庆偏殿，女官舜华正沉浸在这样的冷香间，靠着褥闭目养神。

老者于袭面而至的风雨间连声冷笑――昔日的万千豪此刻只能压在那沉沉苍，如今的自己，怎再有凌天的青翼？

偃风与老者对视一，俱不再语，静候于车外。

夜降临，暗的天宇凝成广谧如海的幽蓝。车厢里依旧无人应声，只有火光依稀一晃，冉冉染一片黄。

河落日血舞

☆、多事之秋

车厢里灯光又灭。

密雨惊镞

——青翼凌天，虎啸心魄。

荒原雪海遍银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