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庄生晓梦梦落花（二）(2/2)

二狗微微一怔，眨了眨睛，“我才被你吓了一呢。”

当鲜血涌过指尖攀上掌心，刺骨的冰冷迅速漫延至心，剧痛随之而来，仿佛刚才那一剑穿的不仅是他的膛，还有自己的心，痛彻心扉……

“啊！”我蓦地睁开睛，从地上坐直了，狠狠了一气。心神方定，急忙转去看自己的右手，随即又大大松气，原来是梦！只不过今日这梦未免有些古怪，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与梦中之人素不相识，何以会梦到这样的景？再者，梦境竟如此真实，即便醒了，我似乎仍能觉到隐隐刺痛，仿佛是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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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又没外人。”二狗不以为意，“就算别人知了你是女儿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总愿以男装示人？”

他在我旁选了块平整的草地坐，上打量了我几，问“，你这是怎么了……”

黑衣男在我前不足一尺止步，双臂依然保持着意拥抱的姿势，俊逸的脸上微微苍白，却不见苦痛之，只是那对镌刻着仿佛就是我的影的眸里闪过复杂的绪，似不敢相信当的一切。

正自惊愕间，他眸中倒映来的影像突然起了变化，只见从倒映的女上蓦地激昊光万、瑞气千条，整个天地都笼罩在祥瑞之中。一瞬之后，所有光华又急剧收拢，凝于右手，随着亮光爆开，我的掌心竟凭空现了一柄剑，非金非玉、非木非铁，剑颀秀，通晶莹夺目，锋芒不可视。这一刻，我的似被无形的绳索绑缚，我确信，此时的意识并没有指挥任何动作，也本不了动作。可我却清醒地看见自己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镶嵌着四十八颗各宝石的剑柄，在黑衣男张开双臂拥向我之际，将手中那柄仙气浩然的剑送了他的膛。

未施脂粉，便有吞梅嚼雪，不人间烟火之气。

“嘘！”我忙示意他噤声，转往四周看了一圈，才又说“不是跟你说了么，在人前不能如此称呼我。”

我轻抚住心，正想得神，忽然有人从后拍了我的肩膀，将我唬了一。惊回首，却见二狗双手支着膝盖，弯腰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风住云停，整个世界仿佛就此定格，唯一提醒着我时间仍在一一滴逝的，是从他汩汩涌的鲜血，那一注殷红顺着玲珑的剑蜿蜒淌过剑锷、过剑柄，将四十八颗各宝石尽皆染成了红，带着生命的温度。宝石的光泽衬着血，显妖异之。

“要死了，吓我一大！”我不由瞪了他一，拍着嗔。

他那双理应倒映我的容貌的中，此刻现的却是不为我所知的陌生影像，着实令我错愕不已。我一时愣在原地，怔怔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