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扈文青了个馊主意吓唬她。

韩明珠从小被人称赞惯了，定然也不会鲁莽自残。

可是扈文青就想能和她一起。

韩明珠的天真与退让，令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自得，他的笑容越来越大，不再着半分虚伪，那笑容意外的光，明朗之余又带着三分羞怯，可是矛盾的意境，合成一，竟好比海天一。韩明珠里的扈文青，比来之前鲜亮了好多倍。

容颜丑，当是女的第二生命，没有人不惜的。

她最先识的字是“赵钱孙李周吴王陈”，最先看的书是老账房孙伯伯的账册，最听的是珠算诀，她也看绣娘们绣，不过看几，就能估准价，用她建议的价钱，绣娘从来也没亏过本。韩明珠的生意脑极好，但在这些文雅酸腐之事上，就是一个蠢。

韩明珠：“我说，刺绣女红，画画写书，诗作对，这都难不倒我，你就等着吧。”

韩明珠没说谎，她对这些风雪月是真没兴趣，她不是不认真学习，只是天赋使然所学有限。

“都不会，不过我很擅谈天谈地谈人生。”

扈文青是那清风朗月一银白的光，韩明珠却是黄金库，折来的彩。八竿打不到一起。

扈文青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还以为她一时想岔了路，不由放轻了声音：“你……不会真的……”

他喜占一切主导地位，他想试着支能掌控的一切，退婚是不难，但要他拿住主动权。

在他没找到合适的姑娘之前，韩明珠就是他骑着的一条小驴。

扈文青懵然：“你说什么？”

却没想到韩明珠还真的上了心，当即小脸儿严肃，默默地思考起来。

韩明珠却适时地展颜一笑，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看？”扈文青被她的笑容击中，一时大窘，却见她转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郑重地摸了摸脸，叹，“我也觉得我自己蛮好看的，所以，还是走那条比较难的路吧。”

“怎么？怕了？要不你把自己的脸画了，变成了丑八怪，我就不会娶你了。”

“什么时候你的刺绣功夫能赶得上苏州名绣叶五娘，描白画艺能比得上郜方，诗词歌赋能赢得了我，我就答应解除婚约。”唱歌舞她是不用学了，她向来喜爬走低，这东西难度不大，还有一他也是赞同的——唱歌舞，确是优伶之，不到她去折腾。

可是这笑，又安放在记忆的某个角落，似曾相识。

“什么叶五娘叶六娘，还有那郜什么方，又是什么鬼？”

不会，不过有时会拿绣针扎苍蝇，一扎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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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唱歌舞耍杂耍，那不是伶人伎才会的事咩？”

“画画女工你会不会？”

然而韩夫人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千金小，韩明珠老老实实学了两年，只学会了怎么样认老米新米，怎么样播收割，怎么样防蝗灭鼠。

她会把“关关睢鸠，在河之洲”，念成“关关之酒，五两一”，她气疯过很多秀才，最后句读功夫只能由韩夫人自己来教。

韩明珠听得都大了，刺绣她也学过一些，绣娘们还夸她有天赋，不过她更喜把绣针当飞镖用，细如，“杀”人不见血……至于画画，老和尚是说的婉转，她画的那些，不就是鬼画桃符？没想到退个婚也这么麻烦。

扈文青习惯地摸了摸，暗，我自然会等着，等你学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便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退婚了。

“也不会，不过我画的符不错，沧州福塔寺的老和尚都夸我画的好。”

“那诗词歌赋呢，你总得会一样吧？”

就这样，韩明珠骑他找草，扈文青骑她觅。

“唱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