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2)

重韫手上用力，就这么握住刀一一将匕首从对方手里了来。他倒转匕首，用受伤的手握住刀柄，刀尖向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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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女松开手，婉然一笑，她的脸忽然就变成那尊俊的佛陀。佛陀嘲讽地勾着嘴角：“你要刀什么？替人罪？还是，想杀了我？”

“二嫂，你从一开始就是有意带我去龙的，对吗？让我和钱塘君的幺相识，也是你的安排，对吗？你需要人帮你卸小太的警惕之心，把他引到陆上来，对吗？！”

二十三岁的重韫将十二年前的友人抱在怀里，他的尸已经烧得面目焦黑，瘦弱的躯躺在重韫的臂弯中，好似一一即碎的焦木。

一个七岁的小童揪着一个十一岁少年的衣袖，两人沿街慢走，那小童的嘴张得大大的，看到什么都新奇不已。

小童接过那个得很像他父王的糖人，又地望着草束里的嫦娥和后羿，红脸的关二爷还有白脸的曹超。

“别跑！”

黄衫女面微冷，叹气：“三弟，你这是什么？”

……

伸手将尸拉了来，狐火燃着了他的衣袖，在他的肌肤上徘徊，像是冰冷的爬虫。它们受主人意识控，能够烧毁这个小龙太的尸，却不会伤重韫分毫。

一连三声“对吗”，重韫每问一声，便有一声惊雷炸响在二人。

“我说把刀给我！”他大吼。

重韫有个弟弟，不到三岁就夭折了。如果那个弟弟能够平安大，现在应该也与这小童一般年纪了。

重韫闭上睛，“二嫂，你知的，我的左跟别人不一样，从小我就能看见很多东西。人也好，鬼也好，妖也好，仙也好，他们在我里都和人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重韫伸一只手，握住她右手的匕首。刀刃嵌他的掌心，鲜血汩汩而。他好似一都不怕痛，只是抬起一双黑黢黢的眸看向对方，木然地说：“把刀给我。”

他了“父王”的铠甲，扯了两少年的袖，可怜兮兮：“这些糖人我都想要，可以吗？”

“二嫂你刚门时，我就看见你后的狐尾了。可我什么也没对阿娘说。妖又怎么样？妖也可以有一颗人心啊。可是二嫂，你有吗？你看看他！”重韫猛地睁开双，将怀中地尸送到她前，“你看看他！他还那么小，二嫂你怎么忍心去杀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孩！”

他仿佛又听到那个小雀儿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

少年大手一挥，本想说好，可往腰间一摸，竟然摸了个空，他的钱袋竟被人顺跑了。少年回忆起刚刚经过文庙前，正巧被一个卖膏药的汉撞了一。

黄衫女的手放在小腹上抚了一，幽幽：“三弟，我当然有人心。只是在妖的世界里，亲疏远比对错来得重要得多。我不想夫君和孩死，只能这么。”

十一岁的少年抬手将糖人从草束里来，到小童手里，作一副大人的气派，一脸“我很大方”：“你先是从恶鱼中救我于危难，又送了我避珠礼。这个糖人，就当是我的回礼，贤弟你不要嫌弃。”

重韫哈哈惨笑两声，将尸抱起来，把黄衫女丢在后。他朝这无边黑暗的走去，紫电撕裂天空，风雨愈发猛烈。天地这么大，他竟不知该去哪里，该去哪里才能寻到一个方法，来挽救怀里这条已逝的生命。

忽然，那小童指着一个犄角，披铠甲的威武糖人，咋呼：“哗，重三哥，这个糖人得跟我父王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