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2)

荨娘看了一会，正打算走开，那李老爷不知为何竟低着哭了起来，老泪纵横，其状之悲，简直像是死的人是他家的一般。

桩愣愣地“唔”了一声，将人放了来。

那自称是喜儿的丫鬟拍了拍桩的肩膀，脸上带着淡淡的羞红：“大哥……你，你放我来吧。”

“我家娘便：你早日知晓和今日知晓又有什么不同？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人又怎么样？横竖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是跟我外公许诺过绝不纳妾的！横竖我这清清白白的，便是跪到祖宗面前，也问心无愧！”

“那日我家姑爷怒气冲天地，冲到铺里，半押半绑，将我家娘架上车。那日正好是我随在娘边，因而我也上了车。那车轱辘轱辘地行了一半路程，我家娘便与姑爷吵起嘴来。姑爷说：我说为什么我纳了个妾你就寻死觅活地非要和离，原来是心里早有了野汉。恨我竟了这么多年的绿乌，竟到今日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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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完那后只觉前一黑，登时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听到轿外哗哗的拍翅之声，姑爷尖叫着跌轿来，只见轿帘一闪，一群红蝙蝠涌了来。我将衣服罩在上，正要从后车去，便觉被人拉住了手，拖车外……就是，就是这位桩大哥。他背了我往回路跑啊跑啊，一不小心，跌坡去，我们两人都在山石上碰了一，就都昏了过去。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娘的模样，我心里害怕，就没敢立时回来。”

荨娘此刻已然猜到这多半是李玉瓶在被夫君行接走的时候借助金瓯和自己的丫鬟换了。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如果在李玉瓶里的是丫鬟的灵魂，难那天那个丫鬟竟是李玉瓶不成？

本来荨娘和李莼芳、禅殊等人分开行动，四人在李府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喜儿的元。这也就奇怪了，那李玉瓶若说是借助法与自己的丫鬟换了，可她又为什么不回家呢？除了李府之外，她还有何可去？

第40章 意萌动心懵懂

叫：“李玉瓶！”

那女有气无力地说：“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我家大娘，我叫喜儿，是个我家娘的丫鬟。”

李府就在乔府对面，二府相距不过百步。此时刚刚鸣过一鼓，李府中的大分厅阁都一片黒寂，唯有李老爷坐在东轩的窗前，对着一盏烛火，怔怔地神。一街之隔的乔府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嚎哭，一声声飘李老爷耳中。

喜儿忽地跪，在地上叩起来：“这位神仙姊姊既然知喜儿因何会变成娘的模样，必定是有办法将喜儿变回来的。喜儿求求您，帮帮我和我家娘吧。”

喜儿朝众人一福，这才将事的经过娓娓来。

荨娘因从白骨僵尸得知那金杯乃是件法，故而听这丫鬟这般一说，也算验证了自己原先的猜测。她见禅殊仍是一雾，便又解释了一遍。禅殊才恍然：“原来如此，这世间还有这样奇怪的法。”

“两人越吵越僵，最后姑爷将帘一摔，气得坐到车外去了。这时娘突然说渴了，要我从随携带的里倒杯给她。娘说罢，从袖中摸一副金杯来，要我倒了两杯，一杯她喝了，一杯给我。”

荨娘路过东轩窗的一棵绿芭蕉旁，默默地着了这个老人几。

他断断续续地说：“瓶儿，祖父对不起你。祖父错了……早知当年，我就不该把你娘和他生生拆离，也不该，不该……让你步其后尘。祖父没照顾好你，祖父没照顾好你啊……”

荨娘再仔细看那汉的脸，不由更是震惊：“桩！”

禅殊携了荨娘的手，将人拉到一边，解释来龙去脉来：“我和师兄追着你们城后，便分寻起人来。可惜我找了半天也不曾找到你们，却恰好遇到这位大哥和这位娘在河边拉拉扯扯。我初时以为是这位大哥行不轨，后来问了详，才知这位大哥将这位娘误认成一个叫李玉瓶的女人，可这位娘又非说自己是李玉瓶的丫鬟。双方争执不，我只好将人带回城里，想来这位叫作李玉瓶的女是本地人，自然找得到她的家人，到时一认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