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2)

鲁成颂起走到门边，推开门探一瞧，喜滋滋地退了回来，：“今晚儿是个大圆月，我可以和云儿见上一面了。”

褚云嘴上说着，脚却没留，狠狠将鲁成颂踹上几脚，才停来，抱着手立住，悠悠然：“其三嘛，恶人自有果报，用不着你去充大侠！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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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成颂盘居在此，就是因为这地有地脉。可天时却非每日都有，川蜀之地天气变化无常，几日大雨也是常事。前几日云层颇厚，月不得见，因此，鲁成颂和云儿也有四五日未曾相见了。

那琉璃灯罩里的火焰呼地蹿了来，一条人影落在屏风上，形婀娜，姿态秀。

他说完这话，褚云便起一盏琉璃灯，拿一把红绳缠绕的小剪和一张白宣纸。那剪在纸上游走，不多时剪一个纸人来。褚云往纸人上呵了一气，随手朝上一抛，中断声喝：“六魄三魂！归！现！”

心好痛。你们这一个两个啊，都是孽徒！都是孽徒……”

从此鲁成颂和云儿躲在这偏远山村，了一对相隔的夫妻。鲁成颂捡起家传的手艺，安安分分地当起木匠来。他原先被发充军，本来还怕私逃被人寻到，褚云却告诉他，一月后，御史巡查，至莱州府，将会发现孙府贪墨，孙府一家男被充军，女被变卖，届时他的冤屈也将重见天日。

他顿一顿，“你的未婚妻还有救。”

鲁成颂的未婚妻小名云儿。她那一日井自杀，隔了一日才被人发现，真是死得透透的了，褚云起先说她有救，鲁成颂还以为他有什么还秘术，却不想，褚云说的是，叫他们一对人鬼夫妻。

重韫却不以为然地“哼”：“他也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人罢了，有什么神通不神通的呢。”

三个人，六只睛。

“师兄，这灯，这灯如何救不着了啊？”

鲁成颂急得额上见了汗，又了一枝香送去，景况依然如故。他手脚一凉，忍不住将双手撑到案上。

那灯没被燃。

鲁成颂从床珍而重之地搬一箱，启锁，取一只琉璃灯来。这灯形制大小和重韫的那只引魂灯颇为相似，不同的只是，重韫的引魂灯，外罩的是一层镂空黄铜，而这只灯，最外却是一层雕枝缠银，且灯座，琉璃灯罩和金属罩俱为一，不可拆分。

荨娘听故事正听得起劲儿，屋里的灯突然爆了一，发一声响儿。

鲁成颂慢慢地转过去，那眉那，在记忆里过千百遍，可不是，就是云儿吗？

荨娘看鲁成颂烧了一枝檀香，颤巍巍送灯，在棉芯上碰了碰。

荨娘第一次能亲瞧见过世之人现，自然是好奇，好奇之中又夹杂着些害怕。她跟在重韫旁，探探脑，半遮着睛，心中默：云儿，我怕鬼，但你肯定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小娘，来的时候可别吓我啊。

原来褚云虽然施法让云儿附在纸人上和鲁成颂见面，可这法术施行时，条件严苛，天时地利缺一不可。天时指的即是月圆，地利是指施法之时，地要有一条地脉，有了灵气滋养，用来聚魂的琉璃灯才能被燃。人和，自然是要施法人心无旁骛。

鲁成颂恍然回神，：“若能在一起，我又怎么会不敢？云儿自小和我一起大的，她是人，我心里有她，她是鬼，我心里也有她。”

时隔两年多，鲁成颂再见重韫，从他中询问，见事实果然如此，不由叹，师父真是神通广大。

见鲁成颂呆住的样，褚云便嗤笑：“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敢？夫妻，你却不敢了？”

香烧了一截，香灰被碰落，浮在浅银的灯油上，浸了油，便浮不住，蝌蚪似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