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今晚这顿大餐又耗尽了爷孙俩所有积蓄，所以明天开始他们要准备一路卖艺了。

四日后，三人抵达了鉴城。这座城池有着数不胜数的庙宇式建筑，屋上的青琉璃瓦，在光折莹莹碎光。

大街上传来一阵铜锣声，路人们渐渐聚拢过来。

只见雪茶单立于一面大红鼓之上，双臂缓缓舒张柔若无骨，足尖地若蜻蜓吻。她倏然加快步伐，随着密鼓的节奏翩翩飞掠，裙摆鼓舞，赤足玲珑剔透。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惟她独舞，率而张扬，烈而奔放。

不似寻常舞女那般轻柔妩媚，她的舞充满了张力，每一个关节都挥洒得淋漓尽致，像飞蛾蹈火般歇斯底里。

这便是漠北人独有的民族舞，这几天龙少戈已经看了不十次，可每一次都会让他的心隐隐颤动。他觉得雪茶和艾灵一样的清纯可人，雪茶是大漠里绽放来的八叶莲，自不息；而艾灵是从掌心里呵护来的艳蓓，楚楚可怜。她们各有各的丽，谁都令人无法割舍。

片刻之后，人群中掌声雷动，龙少戈也跟着使劲鼓掌。

爷爷便拿着一个破铁碗笑呵呵的向众人讨钱，也许是由于鉴城的人民比较富有，人们手也特别慷慨，铁碗底的钱很快就满了。

表演结束后，雪茶抱着奇奇呼雀跃，在街上东跑跑西逛逛。爷爷跟在后面，吆喝孙女儿慢跑。

龙少戈则在最后面拉车，他这几天主要负责拖运，然后就是保护爷孙俩不被地痞氓欺负。于激，爷孙俩也会将卖艺得来的钱分一些给他。

见路边摊位有卖布靴的，龙少戈忽然停了来。他看中了一双兔绒靴，目测跟雪茶的脚差不多大，便悄悄买了来。

秉着及时行乐的神，三人决定晚饭去大吃一顿。

鉴城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青石小路边总是淌着两脉清泉。就连客栈都设置着别致的泉，客人们则纷纷散座在泉四周，品酒佳肴，话奇闻异事。

客栈人满为患，三人被店小二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等了好一会儿，店小二才把好菜盛了上来。

“哇！好丰盛！”雪茶望着满桌味佳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开动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个小酒窝，漾酒一样的芬芳。

“别动，那块是我的！”龙少戈立即拿起碗筷跟雪茶抢了起来，两人都是见了好吃的什么都不顾上的人。

这几天以来，龙少戈发现跟雪茶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舒心，她那天然纯净的笑容像有力似的，能将他心底的霾一扫而尽。不像以前跟艾灵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怕惹妹妹不开心，妹妹皱一眉他都要张好半天。

望着这对生龙活虎的年轻人，爷爷总是笑呵呵的，只有双尾猫奇奇蹲在桌旁急得喵喵直叫。

突然之间，龙少戈停了来，因为他的犄角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婴儿在啼哭一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惨烈，震得他脑壳儿都要炸了，可周遭客却毫无反应。

爷爷见龙少戈眉皱，便关切：“怎么了小戈？哪里不舒服吗？”

龙少戈“啪”地一把筷拍在桌上，慌张：“不吃了，我们赶离开！”

“还没吃完呢，怎么能暴殄天！”雪茶包着咕哝，模样俏又可。

就在这时，一阵凛冽的风从客栈门逆而来，奇奇尖厉的喵叫一声就躲到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