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4/4)

这句话不算是他说的，虽然他的确不记得自己老师是谁，可是想也知自己生前结识的人都不可能还在人世了。

听到这话，卫钰难免面遗憾，不过人死本是无可挽回之事，在心中叹几句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这个人，“虽然有些唐突，不过可否请先生再写几个字？”

渡与引商对视了一，困惑的问，“什么字？”

“快雪时晴。”说话时，卫钰已经捡起了被随意摆在地上的纸笔放于供奉着神像的案上。

“快雪时晴”说的是《快雪时晴帖》，这本是东晋王右军在大雪初晴时写得一封书札，只有短短二十余字，但是笔法圆劲古雅，势巧形密，意疏字缓，乃是举世无双的佳作。

卫钰虽不擅行书，但是对《快雪时晴帖》的容还是熟记于心的，见渡拿起笔后却面困惑之，不由言提醒，“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

他每说一个字，渡便落笔写一个字，可以想之，后者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此贴，更遑论亲自见过临摹本甚至是真迹。

这真是怪了……卫钰心中暗暗诧异，明明前之人与王右军的笔法神似，可见是过一番苦工钻研过的，怎么会连王右军的《快雪时晴帖》都未曾听说过。

思虑间，对方已经将写好的东西递到了他面前。渡虽然不喜与世之人接，可是唯独在书法这方面是个例外。

那纸上的墨迹还未，卫钰虽然也只见过《快雪时晴帖》的临摹本，可是不难看前这幅作品和王右军之作的区别。

王羲之此作以圆笔藏锋为主，平稳饱满，从容不迫。而渡所写却用了与在酒肆时相同的笔法，虽然仍与王右军的笔法神似，但却更加定了卫钰的心思，他几乎已经能够肯定面前这人平生从未见过《快雪时晴帖》。

怪事，真是怪事。

而正当他捧着这张纸沉思，那边卫瑕与李瑾已经开门走了来，前者神恍惚不复镇定，后者的面上也隐有怒，他这才放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不顾李瑾的神如何不满，低声问自己弟弟他们谈了什么。

卫瑕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推开他，只能摇摇，没有说话。

这些人的关系说不清不明的，外人看了只有一雾的份。引商、天灵、华鸢三个人从始至终都围坐在火炉边抱团看闹，引商一面在脑里胡思想，一面还拉了渡一起过去坐。四个人仰望着他们对面三人对峙，没一会儿，卫瑕先睇了一观的主人们，然后开示意自己哥哥离开。

“这里不是卫家，二哥，郡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羸弱，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可是语气中的定却不容忽视。

站在他边的卫钰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然后才咬咬牙后退了几步站回到李瑾边，“走吧。”

李瑾难得没有多话，也跟着瞥了这破旧的观，便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