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此时正值八月，虽然已是秋天，天气仍显燥，明夷君饮此酒，只觉得仿佛饮了一团火，一直烧到胃里，得他有些难受，索伸手往上一扯，扯松了领，白玉似的膛，连腰间系的丝绦也散脱开来。

“好香。”

他的衣襟已经全松脱开，落在她上。他的压住了她，不让她踢动。

“郎君要喝酒吗？”

他有些摇摇晃晃的，把手支在她肩膀上方看她，他的袖沾了酒，碰在她肩，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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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理她，只是撑起了，拉着她的手腕往前一带，拖她躺在他。

房间中陷尴尬的沉默，明夷君提起天，蓦然勾动他回想起两万年前事。他生于千万年前，于时间的沧海中踏浪而来，两万年于他也只仿佛一须臾。想起那时惊心动魄如在目前，明夷君心中一阵烦，摆了摆手，阿箸默默退了房间。

酒坛被他的袍袖碰翻，酒洒在榻上，满室酒香。

“主上的意思是……有人暗中纂改天？”

湛知他是醉了，低声哀求：

湛逃不掉，只有仰起看他，只见他把酒坛放到一边，神无喜无怒，那一双凤目有些迷离地看她，似乎在盘算着些什么。

湛把酒坛递过去，言笑晏晏：

他愣愣怔怔地，前所见似乎已经不再是破旧的酒肆房间，而是两万年前那场大战的场景。前金光灿烂，神佛满天。而他狼狈败走东南一隅，几乎失了命。

她的声音如莺语沥沥，婉转动人。明夷君稍微回神，伸手接过酒坛，一仰便喝了半坛。

阿箸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却听明夷君又：

“你……”

“本座当年读《易》，看到乾卦之中若是六爻皆九，便唤作用九，卦辞为‘见群龙无首，吉’，意思是说，各方势力相当，无人为首，此合天，则吉。如今四方势力皆弱，唯有玉皇天势力雄健，此事……唉，不说也罢。”

他不知看了多久，于前的金光之中，于那满天神佛之中，他看见一个穿着红衣衫的少女手里捧着酒坛站在他面前。

湛见他这般，惊慌失措，连忙转过去，以袖掩面，不敢再看。可她的心里却仿佛有什么在蠢蠢动，对她说他并非人类，就算是看一看他膛，也没什么打。

他不觉伸手扯住她衣袖，用力一拉。湛被拉得向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他榻边，脸颊挨在他上。她又羞又恼又怕，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捉住了手腕，难以脱逃。

他晃了晃，幻觉尽消，只余那少女站在昏暗的屋中。一时间，他竟不知今是何世，不知前的少女是何人。

明夷君说到一半，就不再言语，阿箸揣他话中义，不觉大惊失：

他迟疑着，恍惚着，开问了一声：

渐至于此。天如此，非本座一人之力可以更改。”

明夷君酒量本来极大，然而此时忧思满腹，喝了这半坛酒，竟觉得微醺。

他抬见前少女用衣袖遮着脸，却又半只睛偷看他，红的衣袖衬得那雪白的小脸更显动人。

“郎君醉了，我去给郎君煮碗醒酒汤喝吧？”

他俯在她上轻嗅，轻轻了嘴角：

此乃粱所制烧酒，其味芬芳郁，胜过瑶池佳酿，颇能解忧。

湛屏住了呼。

明夷君微微摇，阿箸明白天不应妄测，自悔失言，也低了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