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4/4)

视作褒奖欣然收。而前的女人呢，她的气神仿佛都被空了，衰老而憔悴，草草打理过的发白了大半，还有几缕没梳发髻里，就这么垂在额上，希瑞尔的母亲才不会这样。

这老太婆双无神，神游移，视线一次次穿过希瑞尔落在别，仿佛不愿看他似的。他的母亲怎么会躲避儿的目光？

“开！”他吼，“要想欺骗我，至少找个更像的人来！”

仆人们从门外涌了来，老太婆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他的意思，脸上浮现一层怒气。她愠怒：“我就是你母亲！”

希瑞尔想驳斥这等谎言，只是几个力壮的男仆已经将快要翻到地上的希瑞尔提了起来，重新摁回床上。门被打得更开，希瑞尔得以看到外面的墙，还有门外延伸去的走廊。这场面让他心中一动，隐隐觉得熟悉。

希瑞尔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从有些陈旧天板上的纹到那个别致的衣柜，再到窗外的院落，那里的雕像与记忆中重合了。灵光闪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祖宅。

这里远离都城，位于某个乡地方，父亲的父亲发迹起来的时候，他们便搬了都城，离开了这里。希瑞尔只在这里住过几年，那时候他还小，他的父亲则因为仕途受挫，不得不暂时回到这里躲避风。等他们离开这儿的时候，全家上，包括仆人在，全都欣鼓舞。

这儿与都城的繁华程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破败，偏僻，几乎是个放之地。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希瑞尔在父亲的老宅里，那么他便不是被敌人俘虏，而前的人真的有可能是他的母亲。无数问题冲了他的脑袋，快要把隐隐作痛的脑挤爆了。不祥的预在表层意识底游，仿佛海面正不明的大影，而比起思考它是什么，愤怒要轻松许多。

“我被放了？”他怒气冲冲地质问，“为什么？这不是立功勋的将军应得的待遇！”

谈话开始以来第一次，母亲抬看向他。

“立功勋？”她尖锐地说，“过去几百年，埃瑞安都不曾输得这么惨。”

她的目光和语气一样尖利，那让这个憔悴的老太婆再次有了一过去的影。

未尝败绩的希瑞尔将军，输给了异。

前将军的脸火辣辣地发痛，像挨了沉重的耳光。他脑中反反复复地播放起失去意识以前的画面，想象爆炸后会发生的事。那些士兵输给了异吗？太没用了！然而他也必须对此负责。希瑞尔不该去碰那个仪表盘，那造成了爆炸和指挥官的缺席。承认失误的觉糟糕透，哪怕只在自己脑中，哪怕只对自己。

他的敌人必将击掌大笑，他的失误会让家族蒙羞。谁会接替他？希望是李斯特，千万别是诺曼。

“谁是替者？”希瑞尔咬住了牙齿，好半晌才艰难地问，“那个最后带来胜利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