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3/4)

”

“要我看，真相已经来得太晚。”塔砂回答，“每个人都有权也有责任知真相，一开始就建立在错误认知上的信念，还是早死早超生为妙。”

可能用“轩然大波”来形容都显得太过轻巧。

真相仿佛一个重量级炸弹，无数老观念在冲击被掀翻。帝国承认了“非人生与施法者是法生态的重要一环”，这意味着他们默认了另外一件事：这么多年来被他们判为渊余孽的诸多族群，事实上与人类没什么两样，都是这个位面的原住民。

胜过红雨之日的震横扫整个帝国，消息被官方公布的这一日，愁云笼罩着都城，许多人的三观与信念都被打碎了。

那些能毫不犹豫对异族举起屠刀的人类，真的就是天生鬼，是残酷邪恶的坏人吗？

一些人被人类至主义洗了脑，打心不把异族当成平等的同类看待。他们中的外族和牲没什么差别，固然有人喜阿猫阿狗，也从来不将对方视作与自己同一层面的对象。既然没有“同”，那便没有了同理心，不存在同，人不会对挡路的石手留，只想着铲除。

这分人在红雨之日后消失了大半，从心理上或生理上。越极端的人类主义者越无法容忍自己有着异族血统这件事，那等于否认了他们的人生意义。半数人或是自尽或是发狂后伏法，活来的人当中，开始怀疑此前信念的人与一咬定红雨之日只是谋的人大约对半开，剩的死派数量本和过去不能相比。

但即使在红雨之日以前，对异族的仇恨也不是支撑着大分人的决定理由。仇恨能够带来爆发式的力量，与荣誉却能让持久久。

更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好人”。

他们信自己在正确的事，这些军人们咬牙面对死亡，愿意付生命，认为他们的全努力都在保卫着自己的家人，保卫着人类的帝国，乃至保卫着整个埃瑞安世界。人类的军队有着相当涨的士气，杰的军人们英勇、、愿意牺牲、捍卫荣誉，就是在这样的万众一心当中，人类最后战胜了导文明更发达的矮人，战胜了更加壮的兽人。

埃瑞安的人类很难被单纯地定义为反派，事实上，大地上的任何一个族，都很难用简单暴的善恶属划分。导能源衰退的时候，依赖导文明的人类与矮人都需要生存发展，于是战争打响；随着生产力发展，法生渐渐退场，不太依赖法的普通人和兽人的数量爆发式增，而后为了生存空间，冲突愈演愈烈，最终酝酿成新的战争。埃瑞安帝国能屹立于此，因为人类几度得胜。

有人说，人类固然德上并非纯白无暇，可矮人暴躁贪婪，兽人野蛮疯狂，倘若历史在过去转向另一个方向，当胜利者是矮人或兽人的时候，失败者也不见得会落得多好的场。

或许他们是对的，但这不是说帝国对其他族裔的役与赶尽杀绝就非常正当了。

于是，各各样的罪名被扣到了其他族群上。

大屠杀不需要一群鬼，只需要一个借，一个导火索，一个愤怒、仇恨和恐惧的，再加上一群缺乏清醒的判断力的普通人。

埃瑞安帝国的诞生与扩张一直在战火之中，最初人们对上神明与恶，而后矮人，而后兽人，哪一场不是惊天动地、竭尽全力的大战？埃瑞安帝国的先民们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为了保护家人而战，为了让孙后代不必在担惊受怕的夹中生存而战，这些战争与这些胜利，哪怕在数百年后的今天，听上去也让人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