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4/4)

饭的小商在家里愁得掉发。当然他们毫无怨言——谁敢有怨言？半数人都经手了东南角的商品，在各越来越频繁的如今，除了那些极端憎恶异的人以外，很少有人敢说自己和东南角毫无关系。你的店铺里买了东南巧匠制造的家，你的窗台上摆着来自那里的盆栽，即便没有东南商会商标的东西，没准也装着来自那里的零件，要是士兵真的前来彻查一遍，你确定自己能平安无事么？店主们看着自己的厨房和橱柜抓耳挠腮，想不哪个分绝对清白，所以把店门关上吧。

再然后，又有不少自认绝对清白无辜的店铺也不得不关上了。当整条街只有一家还开着店，负责巡逻这条街的士兵一天来上十次，难能可贵的客人在听见军靴的声音时溜之大吉，他们是地地的本地人、人类、安分守己好居民，只是不想在盘查中掏空每一只袋。一级战备中的士兵有权盘问任何可疑人士，没收任何可疑件。

如果本没有客人，关门大吉还能省钱。

“但为了我们的安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人们又说，也不知真心实意还是在自我安。

有一分人真心实意地兴采烈：那些烈地憎恶着异、其中有不少曾打算（或已经）为驱逐异“过自己一分力”的人。打砸抢烧过异商品的人被放了来，过去他们被称作罪犯，现在他们被赞为“不畏权的伟大英雄”。这些人受到了英雄般的迎，还得到了将军的接见，每个人的面孔都在将军的勉励激动得通红。

“我就知会有这么一天！”他们兴奋地喊，“正义必将被主持，那些腐化的叛徒必须被肃清，为了埃瑞安！”

希瑞尔将军给他们颁发了代表军队授权的勋章与臂章，此后他们与军队一起来到大街上。照旧例，这支在战争时期为了人类自发自愿组织起来的小队被称作卫国军，土生土的卫国军们知瑞贝湖每个角落成什么样。他们封锁每一条小，冲向他们所知的每一个叛徒，比真正的军队更加狂几分。

“可那只不过是一篮菜！”被搜查走晚饭材的主妇愤愤不平地说，“几个能什么呢？”

“少说几句吧。”她的丈夫息事宁人地重复，“那只不过是一篮菜。”

本可以有比一篮菜多得多的损失。

关闭的画廊被砸开，艺术家的聚会与住所被闯，“就是他们，官！”提供了报的小胡得意洋洋地对卫国军说，“这里的每一个画家都与兽人串通，他们的画作就是证明！这些人的资助人是寡妇罗拉，那个叛国者已经在正义之师到来前闻风而逃，躲了异的地方！”

“如果我们通敌，我们怎么会还留在这里？！”画家瓦尔克气愤地说，他的确收到过资助人的暗示，但他拒绝了一起离开，“我们没有卖国！我们每个人都着埃瑞安，着人类！”

“你们嘲讽征服兽人的军队，还敢说着人类？”搜画来的卫国军说。

“就因为着埃瑞安，我们才希望它变得更好，就像想让亲兄弟改掉恶习！”

“好哇，你竟敢将埃瑞安比作你的兄弟，还说我们伟大的帝国有恶习？”小胡抓住把柄地喊了起来，“你们就算没有叛国之实，也有叛国之志！”

一半画家已经烧掉野呼唤展会中的画，另一半却没有，他们像瓦尔克一样称自己没有通敌叛国，认为正不怕影斜。他们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