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4/4)

他自有有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忍辱负重，与可恨的敌人虚与委蛇，顺便——真的是顺便，不得已，不由己地——欺上瞒，暂代总督之职。这很容易，他曾多次为总督代笔。瑞贝湖的市算是个政人才，擅见风使舵，不擅英勇机智绝地反杀。他会恭敬地对待任何上司，无论上司是谁。

这些人对塔砂忠诚吗？

要说忠诚也太可笑了，他们不太会对塔砂抱有善意，抱有恨意的人倒不少。他们没有签契约的资格，无从以卖灵魂保证。但在没有契约的地球上，无数带着迫质的盟约一样胜利完成。

这些人有着各自的目的，上了同一条贼船也没有同一个立场，如此正好。他们可以互相制衡，互相监视，搞一通谁都动弹不得的僵局，而塔砂便可以棋局外了。她不需要每时每刻拿着鞭在这些人后驱赶，他们自己的野心与畏惧限制了他们自己。当背叛的代价比忠诚更大，当保持沉默能得到的东西比说来更多，为什么要走上更艰难、更危险、更没有利益的路？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塔砂选择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

这就够了。

塔斯林州与东南角不一样，对于成员稀少又有着广阔地空间的势力来说，东南角这块据地已经足够。占领更多土地有什么意义？任何打大片领土的少数族裔都会为层不穷的反抗疲于奔命，并且毫无消化、理和建设新领地的能力。与其辛辛苦苦占领来，分散放置捉襟见肘的理者或者天天担心原有理员的忠诚，不如保持原状，等需要什么再去那边拿。

塔砂不贪心，她很清楚，打通桎梏与争取时间才是最需要的东西。

她也成功得到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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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湖是一座繁华之城。

周边的诸多小城镇供养着埃瑞安南的繁荣之都，塔斯林州的总督府便坐落在此。每个白天都有大量车，载着商人们订的货，载着拜访的旅客与归来的游。而夜晚甚至更加彩，鲸油路灯的火光照亮了这座从不眠的城市，在小城镇的乡佬日而作日落而息的时候，老爷夫人们打扮起来，游走于诸多夜场。

这是塔斯林州最适合贵人们的城市，驻守在这里的那位上校总是居简，虽然不加绅士小的娱乐，但也不像某些没有趣的严苛军人一样扫兴。总督才是这里的主人，人们只有在军事税的时候才会想起军方，这也让瑞贝湖的气氛比别宽松了许多。各沙龙迎接着来自埃瑞安各地想要找乐（且颇有资产）的人，一半场的老板都嘘曾接待过来自国都的贵客，其中一些可能没有说谎。

国都的平百姓也有着别一等的自视，但任何还没法挤那个尖特权圈的人都得承认一件事，越靠近埃瑞安的中心，享乐就越要让位给军事，腰缠万贯的人也需要夹着尾人。拿旧时候的话讲，那便是“黄金万两也比不上天皇帝远”——这当然只是个比方，埃瑞安早就没有皇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