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4)

面前班门斧，她显然还不够资格。

这就是利希娅选择这时候游到森林中的原因。

月亮刚刚西沉，启明星在越来越亮的天空中显得没那么夺目，凌晨清醒的空气环绕着她，微凉的风令她神振奋。驻扎在这里的亚逊人还没开始一天的晨练，而守夜的卫兵就在刚刚换班，其中有个微不可查的空隙。这是最合适的时机，却不是任何敌人的机会，只有受过亚逊训练又知的人，才有可能穿过巡逻的人，遛一片无关要的区域。

利希娅么，她有应。

她听见了蓝雀的叫声，啾啾——叽——！两短一，清脆悦耳。自从树木回来后，鸟雀也来了，蓝雀正是这个季节最常见的来客，住在这里的亚逊人不会为这清晨的鸟鸣投去一瞥，再好不过。利希娅得到了代表安全的信号，三步并两步地跑向前方。利希娅用短弓在树上敲了几，这蓝雀敲击树枝的声音在另一个人耳中，有着只有他们知的意思。

上放了梯，利希娅把短弓往背上一别，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早上好，利希娅！”

她的小伙伴正在小屋中等她，对她笑八颗白牙，打招呼的手随便一挥便往前平平伸。

“你也早，亚！”利希娅回答，接后的背包，把里的书本递过去。

亚逊少年接过了书，就地坐，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利希娅对他的全神贯注习以为常，绕过他的光源，走向后面的箱。堆在这里的木箱充当了桌，上面放着亚带来的卷轴。利希娅拿起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对着窗的光看起亚逊的箭术图谱。

成为亚逊人的学徒是个不知是喜是忧的意外，而与亚逊少年亚上朋友则完全是意外之喜。利希娅第一次去地的训练场时张得险些昏过去——她其实没那么怕考，但到那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很怕黑黢黢的幽闭空间——多亏了亚把她拉去风分散注意力，她才没给她的箭术老师，也就是亚的，留胆小无用的印象。

他们很快熟悉起来，从小心谨慎到无话不谈，等知利希娅是个商人的女儿，还有个正在红桉县学校里上学的哥哥，亚显得十分激动。“要不这样吧，”他说，“我给你带我的箭术秘籍，你给我带你家里的书，怎么样？”

“可以吗？”利希娅吃惊地说，又向往又犹豫。

“别人不知就可以。”亚狡黠地笑。

于是他们的秘密会面便定了来，亚找到了这个树屋，亚逊人搭来当瞭望台和储室用，早晨绝不会有人来这个杂堆积。它距离亚逊人在地上新建的聚落不远，距离战士们训练新兵的野外训练场也不远，亚和利希娅都能方便地来到这儿。亚逊少年给人类少女带来的训练笔记和箭术图谱，后者则用父亲的藏书或哥哥的教科书回礼。

在学习箭术的同时，利希娅也在学习简单的亚逊文字。亚逊人的文字相对简单，用于箭术图谱之类卷轴的文字更像符号，看图就能大致知意思，不懂可以再问亚。亚以前倒没学过通用文字，不过在亚逊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人类城镇后不久，女王要求所有适龄成员必须学习通用语读写，而亚有个聪明的脑瓜，同时充满了兴趣。

利希娅算是乡绅的女儿，她虽然没像哥哥一样一路读上去，但至少在家教师的教导认识字。她还学过算账，尽非常不擅，母亲总为此叹气，觉得她今后嫁到别人家会不好账，会被人家的账房先生欺骗。利希娅学过，因此更为亚的聪明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