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2)

厅中一片狼藉，餐桌都被掀翻。墙角、桌边、门前，再无生气的躯倒伏于地。埃莉诺徐徐环视四周，默数着人数：一、二、三……死者共六人。

骑士似乎毫发无伤，躬时语音并无一丝颤抖：“夫人，克劳德余党已斩除。”

她回避着对方关切的注视，低声说：“我有些累了。”

埃莉诺不由退了一步。

埃莉诺呼了气，伸手去推门，却突兀地收手回。

有人打开了厅中的窗，想散血腥气。穿堂风立即呼啸而过，将上火炬带得明暗乍变。乔治恰好抬起，有那么一瞬，他整个人都落了夜的影中，连双都显得幽沉。

原本他们也许能有不一样的人生，他们兴许有亲人|妻在家中等待他们归来。但她将他们卷了来，却不会为夺走了他们的生|命|歉。要怪就怪斯库尔德的安排，将她与他们的命运缠在一起，直到扭断。

“你脸上有血。”她腰间纱巾，抬手要为他拭。

六个她不确知的名字被划去，还有更多生命消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泉堡的闹剧很快就能落帷幕。

埃莉诺看着他收剑鞘，一转往主卧室而行。她走得很快，乔治代了几句，很快追上来，却没开。直到埃莉诺在卧房的小拱门前驻足，乔治才轻声问：“有什么我能为您的吗？”

“我送您去休息。”骑士空挥手中剑，甩掉了上面的血迹。

这贴令埃莉诺浑轻轻一颤。她背过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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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剑尖之上血珠的细弱坠地声在她耳中越来越响。

她真是个冷血可憎的女人。

埃莉诺几乎是自地这么想，心却异常平静，毫无动摇……直到厅中还站着的数人无言靠近。

浴血的乔治不仅依然迷人，血甚至为他添了一分摄人心魄的邪气。但这姿不属于骑士；骑士不该对无反抗之力的弱者挥剑。他只是个堕落的杀人者，为她犯罪孽的共犯。

“夫人？”

埃莉诺漠然地审视挂毯上的血迹，盯着武商人手中攥的银烛台看了很久。在受致命一击前，商会会逃到了门边，大约想以沉重的烛台自卫。但他还是死去了，和他的同伴、他的好朋友克劳德一样，因为她的现而死。

仿佛只是一眨，乔治就已经到了埃莉诺面前。

乔治怔然，却顺从地垂首倾。

“夫人？”

火光继而大盛，照亮乔治的脸容。而埃莉诺也在这一刻看清，他的颊侧、襟前和手上都沾了血。尚温的鲜红血渍星星，如艳的细碎。而他左手持剑，剑尖滴血，右手则握了一支奇怪的筒，大约那就是来自提洛尔的秘密武。

对方默了片刻，似乎在苦笑：“我就守在门外，请您安心休息。”

他依然没追问她失态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