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2)

“您没有居于人上的自信，所以刚才会被我轻而易举地激怒，”埃莉诺垂眸笑了笑，“如果是罗伯特，哪怕邻国群起而攻之，他也不会有丝毫动摇吧。这与他是否是科林西亚公爵无关，不如说，正是他的自信令附庸甘心追随他。而您即便有他一样贵的血脉，也依旧不可能成为他。”

他的手在发抖，本捂不严实，埃莉诺不由笑声来。

“阿默斯。”埃莉诺向着空气轻声唤。

意料中地无人应答。她知他在看着她，无声旁观了一切。也许他还在等着她哭着祈求他回来，但她不会让他如愿。

她对他视而不见。

埃莉诺几乎是跌了床，冲到墙角抄起门闸，拴上后才背靠门板，一坐倒。心得很快，她垂调整着呼，竟然无声笑了。

门开启又阖上、从外落锁。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叩门，快三，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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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墙一起，埃莉诺觉全轻飘飘的。她努力集中注意力，想要思索一步的打算。不知罗伯特的死讯是否传开了，她不能指望北洛林的救兵。献媚顺从对克劳德早不起作用，今天的手法只能用一次，如果要除掉克劳德，就只能在明天，必须一劳永逸……

“现在的皇帝陛安东尼斯是我的表亲，”埃莉诺慢条斯理地将红发拢成一束，似笑非笑，“不瞒你说，我和他还有过婚约。能拥有皇帝曾经的未婚妻，怎么样？够不够诱人？还是说，这对您来说太刺激了？克、劳、德、大人？”

她放松地倚在床，向克劳德勾了勾手指：“声声说要占有我、用孩束缚住我，您却什么都没，您真的有那样的胆量？只要想到我里着一半帝国皇族神圣的血脉，您是不是就吓得浑冰冷、动弹不得了？”

她终于认真凝视他，以兴味盎然、屈尊观察珍奇件的神审视对方上的杀意、疯狂与卑怯。

克劳德呼急促，牙关咬，那神比毒蛇的凝视更可怖。

她一无所有，却也并非一无所有。她至少还有自己。阿默斯寄的镜成了镜，能照所有人心藏的渴望，借此加以撩拨，将*的对象转嫁为埃莉诺。她一次又一次地借用阿默斯的力量，潜移默化学习着窥探人心。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成了最好最有效的武，不需要借助的力量就能伤人。

克劳德浑都在打颤。他后退一步，忽地箭步冲来，将埃莉诺向一拽便扑上去。

次敬语，他的嘴就咬得越。

她已经不再那么需要他了。

而她没赌错。

“你这个……”克劳德抄起枕就捂住了埃莉诺的鼻，歇斯底里地喃喃，“我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但神绷得太到了极限，埃莉诺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脑海里闪现的尽是刚刚的场景。她不敢喝房中陶罐里的，来回踱了几步，才惊觉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雨，珠窸窸窣窣地攀上玻璃，外一片蒙蒙的灰蓝。

克劳德全一震，他飞快，努力拼凑起傲的态度：“我还有事，不能一天都耗在你上。”他走到门边，没回：“明天如果你还是这样，我真的会杀了你。我保证。”

克劳德在这样的目光僵住，他蓦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样的睛……本不属于人。他蓦地记起来，她在诱惑他时也是这样的神，只不过那非人的冷酷被妖冶巧妙包裹。但现在这个女人失去了谜一样的魅力，展于他面前的便只有赤|的危险。

埃莉诺依然在微笑，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克劳德的。

刚才的每一步她都在赌，赌克劳德如她所料，自卑又傲，绝不敢真的对她手。

“我要……我要把你……”断续的音节从男人的牙中挤，渗透着颤抖的怒意，“你看着我……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