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4/4)

无其事的样，就松了气，只要不是别别扭扭，当着大家的面谈什么婚姻之事就好。

坐来吃过早饭，谢澄就带着夏小乔和两个儿，以及香烛纸钱贡品门，一路去到镇北一个山坡上。

“我记得你家祖坟也是在这座山上，可是当时暴民什么都不放过，这上面的坟都被掘了，墓碑也打碎了，本看不原貌，唉！”谢澄一路走一路指着山坡上的几个坟丘，“我们也只能胡掩埋了事。”

夏宇舜一家和聂桐父母的坟墓在山坡上，四周还有松柏围绕，此时都被白雪覆盖，显得极清净肃穆。

夏小乔和谢荣民兄弟一起动手，把墓碑前的积雪清扫净，然后才在墓前祭拜。

该祝祷的话昨日已在灵前说了，这会儿反而再没什么好说，主要目的倒成了认路。给父母焚化完纸钱，他们又转到聂家几的墓前，夏小乔祭拜过，说了几句聂桐的近况，请姑母姑丈在地放心，也就完事了。

回去是坡，雪地又，夏小乔就陪在谢澄边，伸手扶着他慢慢走，听谢澄回忆他和夏宇舜年少时在这山坡上淘气的趣事，谢荣民兄弟俩则落在后，低声说他们自己的话。

夏小乔看时机合适，谢荣民兄弟俩落后的又有段距离，就等谢澄讲完往事后，低声跟他说：“叔父，侄女刚从山中来，师尊他又是门中人，清心寡、不问世事，是以侄女对外面的时局丝毫不知，这才一山就给谢指挥使添了……”

“这不怪你，再说你也没添，反而帮了他们大忙，屈丞相要是知了，还会嘉奖你呢！”谢澄笑着开解她，“还有，都是自家人，称呼上不用那么拘谨，他们两个都比你年，你当自家兄一样就好。”

夏小乔应了一声，但这些并不是她要谈的重，她立刻接着说：“不过侄女一路走来，也见了不少人，听了不少事，知战一日不休，则中原百姓一日不能重新过上太平日。侄女虽是个小女，但侥幸学了一过得去的功夫，很想为此尽一份力。”

谢澄有些惊讶，沉着一时没有说话。

“朝廷、刘起俊、鲁王，个个都说自己才是大义所在，可是侄女冷看着，他们又各有龌龊之，实在不知该向谁效力才好。侄女父母都已不在，这世上最亲近的辈就是叔父了，因此特地向叔父求教。”夏小乔最后说。

谢澄轻轻一叹：“你还年轻，不知世事其实不是非黑即白。你说的这三方，都有有过之，却也皆有有功之。刘起俊这个人，跟何梁大不一样，他本是县衙小吏，因看不惯邻里乡亲都被饿死，官员却不闻不问，就偷偷把官仓守卫形打探清楚，趁人不备，发动百姓去抢了官仓粮。”

抢官仓是死罪，刘起俊独个站来承当，认杀认剐，县令本就无力去追索那些“刁民”，有人差，自然是先把刘起俊付州府。然而饿疯了的灾民发现抢官仓能活来，立刻就如法炮制，又接着抢了第二座官仓，并且在州府要杀一儆百，当众斩刘起俊时，一拥而上，抢了人犯、杀官造反。

“他勉算是上梁山，但民就算抢了府库，也还是乌合之众，他一个小吏，更无领兵之才，只有人望是成不了大事的，最后就收了何茂勋这样的人去。何茂勋悍不畏死——杀人杀多了，也是会上瘾的——他在战场上总是胆气壮手又狠，狡猾残忍，自然胜多败少。”

谢澄看着前方德章镇一排排房屋，嘴里呼白雾气，叹：“若说何梁死后会十八地狱，那刘起俊大概也就功过相抵。他扯旗造反，与朝廷征战不休，固然害死了许多人命，可经他之手保的老百姓却也不少。而且何梁到了他手，就被严令不得滋扰平民百姓，城须得秋毫无犯，还剿了不少盗匪。当然，那些原本在朝廷为官者就没什么好场了，不降与不降，家产充公都是最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