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4)

“害就害了，如果不为救他，师父也不会去森罗城找观沧海讨血蝎，更不会莫名其妙和白准有婚约。一切因缘由他而起，当然也应当由他去灭，经书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九女妖如果靠谱，会带师弟到渡和咱们汇合的，咱们先去妙善界等着，两个时辰不到就别他了，直接回钨金刹土吧。”

可说起钨金刹土，前途又变得一片晦暗。听说刹土十六城的城主都来魇都参加婚礼了，那片土地上不知还有没有供她落脚的地方。

“师父……”瞿如的语气也有些茫然，“过了铁围山，我们去哪里？往东南是阎浮，往东北是娑婆世界。”

无方沉了，“娑婆世界……如果要避开白准的势力，去我生的那座中土小城也好。不过一千年过去了，那座城不知还在不在。或者脆去才安，咱们开个医庐，专给人治妖鬼病，也能谋生。”

谋生这事，对她们来说实在太简单了，端看愿不愿意罢了。去中土唯一的不足在于那里是人的世界，她们是异类，闹得不好会成为众矢之的；南阎浮提呢，是妖的天，人和妖习惯共，谁也不会排挤谁，她们活得更自在些。

谁能想到，一场莫名的亲事害得她四面受敌，这个白准真是个害人！她咬了咬牙发力疾驰，向看，山脉在底飞快倒退，不消多久便到了妙善界。

压云落地，界碑外晚上有妖鬼市集，人影往来还算闹。顺着路往前，街两旁大的风灯照着各幌，酒楼客栈一样都不缺。

两个姑娘背着包袱走夜路，上前招揽住店的不少，因为怕着了吞天的，一概都谢绝了。匆匆赶到渡，外面苍茫的像一海墨，在夜里黑得透彻。再等两个时辰，振衣来了就一同走，如果他不来……无方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徒弟，自己还没好好教导他医术，却让他为他挡了这么大的祸事。

铁围山方圆三百多由旬，如果背着一个人腾云，会不堪其重。来的时候雇了船，回去同样只能用这个方法。好在蛀铁虫繁的季节过去了，些微剩些，就算没有冥草也能对付过去。

瞿如左顾右盼，发现远岸边有个窝棚，棚外挂的灯笼照亮了畔的木兰船。她指了指，“我先去雇船，师弟来了好即刻上路。”

无方自然是和她一去，走近那里招呼了好几声，才看见船家从棚里慢吞吞来。原本寻常怪的原形，她一就能看穿，可是这个却有困难，看来看去是空空的一团云雾，映帘的也只是呆滞的一张脸，和茫然的一双小。

瞿如顾不了许多了，直说要雇船，“要最大最结实的。”

船家还是呆呆的模样，半天哦了一声，“钱。”

无方觉得有些可疑，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码，更没有这个船行，这才几天工夫，这么快就置办起来了？

她想叫住瞿如，可是瞿如已经跟着了棚。她匆忙追上去，刚要踏上台阶，被人一把拽了回来。她心里大喜，料是振衣来了，可回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大的形，无底的帽兜……来的不是别人，是白准。

她受了惊吓，尖叫一声，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明白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轿门她便离开九山了，算算时间，他就是一光，也不可能转即至啊。